芳云嗳了一声,手上动作飞快。
姜芷打理好自己没多久,果真就有老夫人的贴身嬷嬷亲自上门来请。
。。。。。。
姜芷踏入寿安堂,堂内气息凝滞。
姜玉珠直挺挺跪在青砖上,侯夫人温翠侍立在老夫人身侧。
下首边,坐着二夫人周氏、三夫人徐氏。
“孙女给祖母请安。”
姜芷跪下,行礼一丝不乱,又依次向长辈们问安。
“母亲安好,二婶婶、三婶婶安好。”
她臻首微垂,芙蓉一般的美人面上,两只眼红肿着,瞧着好不可怜。
“还是五丫头知礼。”
三夫人徐氏皮笑肉不笑地说,“晓得顾全大局,自个儿躲起来哭过了,也不叫长辈烦心。”
自姜玉珠被寻回府,姑娘们重新序齿,姜芷便从四姑娘成了五姑娘。
三夫人本不在意大房的闹剧,她在意的是自己家的女儿就要议亲,这个关头,靖宁侯府决计不能传出丑闻。
“知礼?木头似的!”
“被人把腌臜东西放进院里都不知道喊,非得让赵家表公子一个外人来撞破,脸都丢到国公府去了!”
二夫人周氏性格直接,狠狠地剜一眼姜玉珠。
“我们靖宁侯府的脸面,今日算是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传出去,别说是在议亲的玉婵、玉禾要受影响,便是已出嫁的姑娘们,在婆家也要抬不起头来。”
周氏矛头指向了侯夫人温翠,“大嫂,不是我说啊,你养五丫头不是挺好的吗?对亲生女儿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姜玉珠怨恨地看着姜芷,她跪在了堂下,依旧不觉得自己有过错。
甚至压根没听懂周氏的嘲讽,还自认为抓住了关键点。
“表哥怎么就那么巧的去了你院子?母亲你快问问她,是不是早就私会外男了!”
老夫人浅浅的抬起头,淡漠的看了一眼姜玉珠。
这一眼叫温翠心惊肉跳,连忙厉声开口,“玉珠她、她原想着是跟芷丫头闹着玩的,并没有想到后果这般眼中。”
“玉珠才回家,规矩还没教整齐,做事确实有些不知轻重了。”
多蹩脚的借口啊,二夫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么坏的事,万一真发生了全府都要蒙羞,怎么能用不知轻重来形容啊?
姜芷抿着嘴,艰难地露出个似哭似笑的神情来,“确实是。。。。。。四姐姐跟我闹着玩的。”
作为受害的一方,她的谅解,足够将这件事定下性来。
温翠满意她的识趣,又吩咐道,“改日,你提着些礼物去应国公府,跟赵三公子好好说明清楚。切莫因为后宅姊妹拌嘴赌气,就闹到两家下不来台。”
竟是把安抚人的差事都丢了出来。
也不怕姜芷去了会有多难堪。
三夫人简直忍无可忍,“瞧大嫂说的,莫不是还觉得赵家孩子管的宽了?若非他警醒,此刻五丫头就不是哭一哭便能了事了。”
本来就是养女,处境苛刻,若是再坏了清白,要么青灯古佛,要么一根绳子了此残生。
温翠直至此时,才看了一眼姜芷。
姜芷也正悲伤地看着自己。
温翠觉得心口些微地刺痛,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玉珠流落在外,过了多少苦日子,又重新硬起心肠。
“既然玉珠是闹着玩儿的,怎么会真的出事?此事说白了还是姜芷小题大做了。”
姜芷眼眶里的眼泪决堤而出。
即便心中早有预料,可侯夫人的无情,还是伤了她的心。
“是,女儿知错。”
姜芷缓缓地低下了头。
养女怎么拗的过侯府主母,况且这么多年养恩,姜芷早就将温翠当做亲生母亲。
母亲发了令,作为女儿,她如何能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没做声的老夫人,突然开口打断。
“芷丫头,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