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一声。
苏寒每向前跨过一处障碍,便有一处枪声被强行截断。
沃克眼睁睁看着那几名部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喉咙像被一只手扼住。
他忽然现,刚才那道命令,并没有让苏寒停下来。
只让对方冲得更快了。
身旁有人喊撤退。
沃克已经顾不上分辨是谁。
他抬起枪,想抓住苏寒跃过最后一堆砖坯的瞬间,却在瞄准镜里看见对方的枪口先一步指向了自己。
他猛地缩回去。
身后的雇佣兵倒在了墙边。
沃克脸色煞白,贴着墙往后退,后背忽然撞上一道人影。
他以为是自己的部下。
回头时,却看见了那张满是灰尘的大胡子脸。
苏寒已经越过了侧面的缺墙。
近得让沃克来不及重新举枪。
他吼了一声,枪托砸向苏寒,身体同时向前撞去。这一下用尽了力气,他甚至能看见苏寒腰间已经浸透的布条。
那里有伤。
只要——
念头还没结束,他的肩膀便重重撞上墙面。
枪托落空,手里的武器几乎脱手。
沃克咬牙抽出短枪,拼命抬起手臂。
苏寒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近在咫尺的枪声,淹没了他最后的吼叫。
沃克沿着墙慢慢滑下去。
电台掉在腿边,里面还在传来哈迪尔催促的声音。
双倍的佣金,已经没人回答。
剩下的雇佣兵终于散了。
有人拖着同伴往砖场另一侧逃,有人扔下背包,头也不回地钻进废屋。几个仍想继续射击的人,很快又被苏寒压了回去。
苏寒没有追那些已经离开撤离方向的人。
他也没有走到失去武器的伤者面前补枪。
四十八名精锐造成的围杀,已被他一个人打得支离破碎。但这场仗还没有结束,哈迪尔的人还在,前方的难民也还在。
他伸手按住腰侧,掌心立刻被温热的血浸湿。
随后,他转过身,朝那辆仍未驶出装卸区的白车走去。
那里才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
装卸区出口,阿潮已经不记得自己喊过多少遍“别停”
。
从河沟转到这里,队伍走了很久。
一车伤员通过,后面还有一车;一群孩子跑过去,后面还有牵着绳子的孩子。
两千多个人,不是一个转身便能离开的一道影子。
他们会跌倒,会找不到家人,会因为担架被残砖卡住,而让整支队伍不得不慢下来。
每慢下来一次,枪声便像更近一点。
出口处,一辆运输车斜停着,损坏的车门卡住了伤员下车的地方。
当地士兵正和司机一起撬门,维和战士从另一侧往外接人。动机还在响,车下却不断有液体滴落,没人敢让重伤员继续留在里面。
“后面的跟我走!”
米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