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终于听懂。
有人扔枪。
有人抱着头滚下路基。
也有孩子因为恐惧,本能地把枪口转向苏寒。
七个少年从厂区内看见这一幕,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苏寒没有开枪。
他侧身避过那道颤抖的枪口,手指扣住扳机护圈,向上一推。
子弹打向天空。
随后他卸掉弹匣,把那名孩子推向路边。
“走!”
孩子踉跄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跟着其他人逃进荒沟。
成年武装人员却没有得到同样的机会。
他们从掩体后冲出。
苏寒的身形在水雾、黑烟和废车之间连续闪动。
枪声有时在左,有时在右。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名试图封锁缺口的敌人倒下。
弹匣打空后,他直接把步枪砸向最近一人,借对方抬手格挡的瞬间贴身而入。
拳、肘、膝、肩,全都成了武器。
一个人被撞上车门。
另一个人的手腕被反折,枪口转向地面。
第三人刚拔出短刀,苏寒已经扣住他的后颈,让他撞进前方沙袋。
后面的维和人员只看到敌人一片片倒下。
却看不清苏寒究竟出了几次手。
周远山抓住机会,命令车队前进。
装甲车撞开最后一截路障。
十五辆车尾相接,从不足三米宽的缺口冲出。
敌人想从侧面封堵,苏寒捡起枪,连续击中两辆追击车辆的轮胎和驾驶位置。
第一辆车失控横在路中。
第二辆撞了上去。
后方道路顿时被堵住。
“车队出去!”
电台里传来周远山的声音,“重复,车队已经冲出维修道!”
厂区内响起短暂欢呼。
可苏寒没有上车。
他转身重新冲回安置区。
地下排水渠入口还有一千多人没有撤离。
敌人的攻坚车辆已经撞开北侧大门。
一辆改装装甲车碾过供水区,车上的火力向西侧扫射。
当地军人和维和人员被迫节节后退。
苏寒从维修道返回时,正好看见三名武装人员冲向诊疗区。
那里还有最后九副担架。
他从侧墙翻入,身体尚未落地便连开两枪。
第三个人转身举刀。
苏寒抓住挂在墙上的输液架向前一送,金属杆卡住对方手臂。紧接着,他撞入对方怀里,一记肘击结束战斗。
“艾拉!”
阿九从病床后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