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短,不到二十秒就停了。
七个少年谁也没听懂,只能看向苏寒。
苏寒的神色却已经冷了下来。
“他们现暗哨出事了。”
“运货时间提前到今晚十一点。二十二个人,七头骡子,从备用路线走,接货地点还是白水沟。”
雷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
从野象谷到白水沟,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可中间隔着两道山梁和一片沼泽。普通人走上一整天都未必能到。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六个小时。
“教官,怎么打?”
雷豹问道。
阿潮已经把匕从绑腿里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刃口。
兔子弯腰拾起背包,青芽和阿九也默默把头扎紧。
阿生侧耳听着远处山谷里的动静,李知舟则把账册上的路线飞快记进脑子里。
七个人没有一个后退。
苏寒看着他们,忽然道:“谁跟你们说,你们能打了?”
七个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阿潮愣道:“不是要铲除他们吗?”
“是我要铲除。”
苏寒伸手,从他手里把匕抽走,重新插回他的绑腿,“你们负责看。”
“又看?”
阿潮差点把这两个字喊出来。
上次碰上武装毒贩,他们躲在箭竹林里看了一场。
这次好不容易跟到了野象谷,摸清了据点和运货路线,结果还是只能躲在远处看。
他们这趟出来,像七个花钱买了前排票的观众。
区别是别人看戏有瓜子,他们只有压缩饼干,而且还硬得硌牙。
“教官,我们已经训练两年了。”
雷豹沉声道,“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上?”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电台关掉,拿出自己背包最内层的一只黑色小盒子。
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展开天线后,一点暗绿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抬头,看着七个人。
“两个原因。”
“第一,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你们七个不在普通部队名册里,档案单独保管。现在还只是训练阶段,一旦让地方单位看见你们的脸,行动记录里就会多出七个解释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