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易容不是一成不变。”
“同一批人,上午和下午,从这儿走到那儿。”
“脸上可以变,步态可以变。”
“关键的地方不变——你自己得先信你是那个身份。”
“信了,别人就不会起疑。”
他一边说,一边挨个给少年们重新调整。
雷豹底子硬朗,之前贴着刀疤。
这次被苏寒改成了码头扛包的力工。
肩膀垫宽,双手抹了沥青色的油彩。
脖子后面画了几道陈年晒痕。
兔子年纪最小。
被扮成跟着大人出来见世面的半大小子。
头剪短了一截,眉毛画粗。
脸上抹了点锅灰,再背个空背篓。
活脱脱从山里下来的孩子。
青芽和阿九上午扮的是走亲戚的姑娘。
下午干脆对调了个子。
青芽改扮少年,换了短套,压低声线。
阿九扮成中年妇人。
脸上多贴了法令纹和鱼尾纹。
鬓角还粘了几缕花白假。
往那儿一站,像青芽的婶娘。
阿生把盲杖拿掉,换了副墨镜。
扮成帮赌场跑腿的哑巴杂役。
袖子挽到肘弯,小臂上贴上青紫色的刺青贴纸。
看着就有了几分混码头的粗粝气。
李知舟也摘了眼镜,肤色刷深两号。
眉骨垫高,嘴角往下压了压。
变成个阴着脸的账房先生。
怀里揣着个旧算盘,手指上抹了层黄蜡。
像常年在油灯下数钱的人。
等一行人从客栈后巷鱼贯而出时。
他们互相打量了一番。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习惯。
上午还能认出队友。
这会儿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
真能当面错过。
磨丁的码头在镇子最南端。
紧挨着湄南河。
河面不宽,水也浑黄。
几艘破旧的驳船懒洋洋地泊在岸边。
船头堆着草席包的货物,船尾晾着衣服。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在跳板和岸上来回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