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二岁那年,邻村几个半大孩子来咱们村挑衅,三叔一个人把他们六个都打趴下了,回来被罚跪了半宿,第二天该淘还是淘。”
苏博文絮絮叨叨地讲着,都是苏寒小时候的糗事和趣事。
少年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出低低的笑声,看向苏寒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教官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的,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有挨罚的时候。
那些遥远的、模糊的过往,被苏博文几句话勾勒出鲜活的轮廓,让他们觉得,教官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兵王,而是一个也有过少年时光的普通人。
晚饭吃到很晚,月亮升到石榴树梢头的时候才散席。
少年们回到西厢房,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走出来。
阿潮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没想到啊没想到,教官小时候居然这么淘,比我还能闯祸。我还以为教官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呢。”
“人都有小时候。”
雷豹坐在桌边,擦着自己的匕,“别拿这事开玩笑,对教官尊重些。”
“知道知道,我就是觉得新鲜嘛。”
阿潮翻了个身,“你说,教官要是一直待在村里,会不会就是个武功高强的乡野高手?”
“不会。”
李知舟推了推眼镜,“教官的性子,注定要去更大的地方。部队才是他的舞台。”
兔子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山里跑,在林子里钻,也像教官小时候那样淘。只是他没有家人,没有这么热闹的院子。
不过现在,他有队友,有教官,也挺好。
青芽和阿九在隔壁房间,已经铺好了床。阿九小声说道:“教官家里人都好热情,饭也好吃。”
青芽点点头:“嗯,像家一样。”
她们从小在基地训练,很少接触外面的生活,更没体会过这种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感觉。
今天这一天,像做梦一样,温暖又不真实。
清晨六点,苏家村的公鸡刚打过第一遍鸣,西厢房的木门就一扇接一扇地推开了。
七个少年穿着苏灵雪从邻居家借来的旧衣衫,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阿潮打了个哈欠,竹叶上的露水正好滴在他脖子上,凉得他一激灵。
都起来了?苏寒的声音从月洞门那边传来。
他今天也换了便装,白衬衫黑裤子,袖子随意挽到小臂,跟村里那些回乡探亲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腰板挺得比旁人直几分,谁也不会多看他第二眼。
教官早!七个人习惯性地齐声应道。
苏寒摆摆手:今天不喊教官。在村里,你们是我家远房亲戚,来村里过暑假的。”
“忘掉你们在基地学的所有东西,想想普通十几岁的孩子是怎么说话的、怎么走路的、怎么看人的。今天练的不是体能,是隐身术。走吧,先吃饭。
早饭是苏博文煮的青菜粥,配上腌萝卜和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