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但他们是这片山里最优秀的猎人。”
“十岁的孩子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过夜,十二岁的孩子能用石头砸中三十步外的野兔,十四岁的孩子能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在山里走三天三夜不迷路。”
“你们要教的东西——射击、格斗、爆破、侦察、渗透——这些东西,他们不需要从头学起。”
“他们天生就会。你们只需要教他们一件事——怎么把这些本事用在保家卫国上。”
苏寒看着那十几个孩子,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兔子。
兔子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少在成年人身上看到的东西——信任。
苏寒转过身,面对老人:“我能单独测一下兔子吗?”
老人点了点头,对着兔子说了几句当地土话。
兔子听完,走到苏寒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苏寒蹲下来,用手指向山谷深处的方向:
“从这里出,翻过那道山梁,然后回来。不设路线,不设时间,不设补给。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在两个小时内回来。”
他不需要兔子听懂他的话,老人会把意思转达给他。
老人用当地土话对兔子说了一遍。
兔子听完,看了一眼苏寒手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老人,然后转过身,跑了。
这一次,他不是沿着田埂跑的。
他直接从梯田里穿过去,赤脚踩在水田的泥浆里,泥浆没过脚踝,他跑起来的度和在平地上几乎没有区别。
他的身体轻盈得像一只羚羊,每一步都踩在刚好能承重的位置,既不陷进泥里,也不踩到水稻的根部。
他跑过梯田,跳过一条小溪,钻进了山脚下的密林。
树冠合拢,把他的身影吞没了。
苏寒走到田埂上,坐下来,从背囊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然后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山脚下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林子里快穿行的声音。
树枝被拨开又弹回,灌木丛被踩倒又弹起,脚步声在落叶层上快移动,像一只在林间奔跑的狍子。
兔子从密林里钻出来了。
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叶,左小腿被荆棘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田埂上。
但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条蛇,大约一米长,拇指粗,背部是暗绿色的,腹部是黄色的,三角形的头已经被捏碎了。
他跑过梯田的时候,蛇的尸体在他手里晃来晃去,蛇尾巴还在微微摆动——死了没多久,神经还没完全死透。
他跑到苏寒面前,停下来,把蛇举到苏寒面前。
苏寒看着那条蛇,又看了看兔子满是泥巴的脸:“这是给我抓的?”
老人翻译。
兔子点了一下头。
苏寒接过那条蛇,蛇身还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