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一边擦一边说道,“练的时候戴,正式阅兵的时候摘,谁能看得出来?”
“我自己看得出来。”
苏寒说道,“戴手套握杆的手感跟不戴不一样。练了三个星期的手感,到了阅兵那天突然换了,旗杆歪了怎么办?”
林虎把碘伏棉签扔进垃圾桶,拿起纱布:“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追求绝对控制。”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什么事都给我擦屁股。”
林虎被他气笑了,把纱布往他手上一缠,用力勒了一下:“疼死你算了。”
苏寒嘶了一声,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
进入第四周,训练强度又加了一档。
魏国栋从总部调来了一套激光校准系统——在操场两端架设激光射器和接收器,每个参训人员的头盔侧面贴一个反光贴片。
方队行进的时候,激光实时监测每一个人的位置偏差,偏差过一厘米,系统就会报警。
第一天的测试数据惨不忍睹。
三百五十个人,在正步行进的一百二十米距离内,平均横向偏移达到三厘米,纵向步幅误差达到两厘米。
最离谱的一个兵,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偏到了旁边那列的位置上,差点跟战友撞在一起。
魏国栋把测试数据投影在食堂的大屏幕上,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偏差。
“你们自己看看。”
魏国栋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红点是你们每个人的实时位置,蓝线是标准轨迹。
红点围着蓝线跳舞,你们是在走正步还是在跳华尔兹?”
食堂里没人笑。
三百五十个人端着餐盘,看着屏幕上那些偏离得离谱的红点,脸色都不太好看。
“今天下午不练正步。”
魏国栋关了投影,“练方向感。
所有人,蒙上眼睛,在操场上走直线。”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三百五十个人站在操场东侧,每人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不是普通的睡眠眼罩,是魏国栋特意定制的,遮光率百分之百,戴上之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魏国栋站在队伍前面,“从这里出,直线走到操场西侧折返线。”
“距离一百二十米,步幅七十五厘米,共一百六十步。走完之后,摘下眼罩,看看你们偏到了哪里。”
“开始。”
三百五十个人同时迈出左脚。
那场面在监控摄像头里看简直是一场灾难——有的人走了不到十步就开始往左偏,有的人往右偏,有的人走的是s形。
还有的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了,因为感觉前面有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
蒙眼走直线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周。
从下午两点练到五点,每天三小时,三百五十个人在操场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
第一天的平均偏差是两米。
第三天降到了一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