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在旁边担忧地道。
“不用。”
苏寒转身走到衣柜前,把老裁缝帮他叠好的作训服拿出来,黑色t恤、迷彩裤、作战靴,一件件穿上。
动作很快,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房间里响了一会儿就停了。
他系好作战靴的鞋带,直起腰,又恢复了那个猎鹰特种兵苏寒的模样。
“哥,你又要走了?”
苏暖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哥哥的工作特殊,知道什么叫军人的职责,但知道归知道,每次离别还是会难受。
苏寒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吃个中午饭再走。”
苏武开车把苏寒送到粤州军区司令部的时候,时间是下午两点一刻。
赵建国的警卫员小王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看见苏寒从苏武的车上下来,他赶紧迎上去敬了个礼:“苏上校,长在办公室等您,说您到了直接进去。”
苏寒回了个礼,跟苏武告了个别,转身跟着小王往司令部大楼里走。
走廊里的地板上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墙上的标语还是那几条——“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他走过无数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个字的位置。
小王敲了两下门,推开,侧身让苏寒进去。
赵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文件旁边,上下打量了苏寒一眼。
苏寒立正敬礼:“长!”
赵建国没有立刻让他坐下,而是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又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一遍。
:“嗯,胳膊恢复得不错,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听猴子说你昨晚被灌了不知道多少碗酒,还以为你今天得躺一天。看来猎鹰的底子还在,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快。”
“报告长,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赵建国点了点头,指了指沙:“坐。”
苏寒坐下。
赵建国没回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而是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小王端了两杯茶进来,轻轻放在茶几上,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昨天的公祭,我在网上看了直播。”
赵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篇祭文念得有模有样,听说为了念好那篇祭文,你在祠堂练了几百遍,念到最后猴子都能倒背如流。”
苏寒:“没办法,我大伯那人讲究,主祭官要是在祖宗面前说错了词,他能用拐杖打残我。”
赵建国哈哈笑起来,笑了几声,又收敛了。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语气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行了,闲话说完了。叫你过来,是有正事。”
他从沙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绝密”
印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