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的机枪最先开火。
“嗵嗵嗵嗵嗵——”
的声音像撕布,子弹拖着一道道暗红色的曳光,打在河床中段的鹅卵石上,溅起一蓬一蓬的碎石和水花。
走在中间的那几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扫倒了。
子弹打在身体上,血雾在雾气里炸开,像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猴子的95班机紧跟着响了。短点射,“砰砰砰——砰砰砰——”
,三发一组,打在扛着RPG的那几个人身上。
第一个人被击中肩膀,转了一圈倒下去,RPG脱手掉在河床里,溅起一朵水花。
第二个人被击中大腿,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摔进水里,再也没起来。
方岩的人也开火了。
武警特勤的射击比战鹰更密集,几十支95步枪同时扫射,子弹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河床两侧的山坡上压下来。
队伍瞬间乱了。
有人喊叫着往河床两边的灌木丛里钻,有人趴在水里举枪还击,有人扔掉武器拼命往后跑。
阿坤的反应最快。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就地一滚,滚到了河床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拔出腰间的对讲机,用泰语吼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端起M4卡宾枪,朝山坡上扫了一梭子。
苏寒没躲。
他把准星压在阿坤探出的那只手上。
“砰。”
一发。
阿坤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花,M4脱手飞出去。
但他的反应极快。
手被打中的瞬间,他整个人缩回石头后面,用左手从腰后拔出手枪,朝山坡上又打了一梭子。
苏寒的第二发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朵石花。
“操。”
猴子在旁边骂了一句,“这王八蛋真他妈硬。”
苏寒没说话。
他盯着那块石头,等着阿坤再次露头。
河床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大熊的机枪不停地扫射,弹链从弹药箱里抽出来,哗啦啦地往枪膛里送。
他的射速控制得很好,不是一直扣着扳机不放,是“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的短点射,每一组点射都打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方岩的武警特勤打得也很猛。
这些在西南边境守了十几年的老兵,对毒贩有一种刻进骨头里的仇恨。
他们见过太多被毒品毁掉的家庭,见过太多因为吸毒家破人亡的人。
现在这些毒贩就在他们枪口下,他们不会手软。
河床里的水已经被血染红了。
鹅卵石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趴在水里,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成一团。
活着的人挤在那块岩石后面和阿坤藏身的大石头旁边,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阿坤蹲在石头后面,右手腕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撕下一截衣袖,用牙齿咬着绑在手腕上,勒紧了止血。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泰南的丛林打到金三角的深山,被围剿过无数次,每次都能活着出去。
这次也一样。
他探头看了一眼河床两侧的山坡。
山坡上至少有几十个火力点,交叉火力把整条河床都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