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比什么都强。”
“但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是为了那些等你回去的人活着,是为了你身上的军装活着,是为了这个国家活着。”
“所以,不管以后在哪儿,不管干什么,都给我好好活着。”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经久不息。
苏寒笑了笑,对着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大家。”
“下课。”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的那天晚上,苏寒没有回小楼。
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很久。
跑道上的白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一圈一圈,像他这三个月走过的路。
黑豹和大黄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陪着。
两只老狗也不闹,就那么跟着,走累了就趴下歇一会儿,歇够了继续跟。
苏寒走完五圈,站在跑道边上,看着远处的宿舍楼。
楼里的灯还亮着,能看见有人在走廊里走动,能听见隐隐约约的笑声。
很普通的一个晚上。
但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苏寒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寒回头,看见何志远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瓶水。
“校长?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
何志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走走?”
苏寒接过水,点点头。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
黑豹和大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三个月,”
何志远开口,“过得挺快。”
苏寒点点头:“是挺快。”
“刚来的时候,你坐轮椅,我还担心你能不能适应。”
何志远笑了笑,“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折腾出两个心脏病来。”
苏寒也笑了:“让校长操心了。”
“操心是应该的。”
何志远说,“你是我的兵,不操心你操心谁?”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何志远突然问:“想好去哪儿了吗?”
苏寒点点头:“想好了。去猎鹰,也算是我的第二个家吧。”
“猎鹰?”
“对。”
苏寒说,“那是我的根。从那儿出来的,就回那儿去。”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行。回老部队好。有熟人,有感情,适应起来也快。”
苏寒笑了笑:“校长,您不劝我留下?”
何志远摇摇头:“劝有什么用?你这种人,心野,留不住。”
“再说,你能留这三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寒心里一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