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远依旧在街头毫无目的游走,他想给顾云庭打电话把他痛骂一顿,但没有联系方式。
思来想去,依旧找不到泄情绪的出口。
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身后的车不停的按喇叭,司机伸出头,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
郑世远徒步闯了红灯,他的脚步没有停,走进滚滚的车流中。
汽车喇叭的声响在夜晚的大街格外清晰,不停有人伸出头朝着郑世远抱怨两句。
“郑总,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怎么没开车?”
王启元从车窗里探出头问道。
看到他,郑世远眸光眯了眯,拉了下车门没拉开,车门还没有开锁。
“郑总,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王启元停下车,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
郑世远走的有些累,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王启元急忙开车,看出他心情不好,就问了句,“这是和李总又吵架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天天争来吵去的。”
“郑总,我带你去个地方消遣消遣。”
王启元把车开的飞快。
郑世远没说话,也没拒绝,他脑海里还是那两张亲子鉴定报告。
到了一个会所门前,立即就有服务生迎上来开车门。
他们被带到一个豪华包间,王启元和服务员说了几句,很快就被带来十几个男公关。
郑世远双目无神,颓废的坐在沙上,直到王启元帮他点的两个年轻的男公关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才如梦初醒。
“走开。”
郑世远猛然推开身边的一个男孩,仓惶站起身,这才看清一左一右的两个男孩。
“先生,是对我们不满意吗?”
被推开的男孩表情惊慌,看得出他这个客人带着一丝阴郁,满脸都是不高兴。
郑世远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男孩,才后知后觉得自己被带到了会所。
面前的男公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乍一看这个表情有点熟悉,让他想起一个人。
宋越!
郑世远想起了宋越,那个把他的生活搅的一团糟的男公关。
“你多大了?”
郑世远问。
男公关语气轻柔,像是被吓到的样子,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出他是故意矫揉造作,想要惹人怜惜。
“十九岁。”
“十九岁?为什么不上学?”
郑世远盯着他,不等男孩开口继续说道:“是家里有个重症的母亲?还是有个生病的妹妹?还是和年迈的奶奶一起生活,所以你不得不在这里做公关讨生活?”
“我……”
男公关被他问的有些怵,怯怯回答,“我家里……有个病重的奶奶。”
“所以你要给奶奶治病,在这里打工赚钱,不是你自甘堕落,是生活逼得你无路可走。”
郑世远的话像一把刀,冷冷地切开了男公关精心准备的说辞。
男孩脸上的娇柔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先生,您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陪您喝喝酒,不一定要做别的……”
“做别的?你想和我做什么?”
郑世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男公关被噎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