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低头一看,果然,封底的条形码朝上,他的耳根开始烫。
黎舟的目光盯在他喉结上,又顺着敞开的领口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来,垂下眼睫。
那一眼的含羞带怯,比任何直白的注视都更具侵略性。
王卫东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
他的声音劈了个岔,清了清嗓子才续上,“你是故意的?”
黎舟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刚洗完澡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故意的?”
“故意来我房间,故意问那些话,故意……”
王卫东喉头紧,说不下去了。
“王叔叔如果觉得我烦,我走就是了。”
黎舟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真的要走。
当他站起来的瞬间,王卫东伸手拉住他。
洗水的香气浓郁得过分,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王叔叔……”
黎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王卫东双手悬在黎舟身侧,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住。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沉闷而滚烫。
“知道。”
黎舟微微抬起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垂着眼,看着王卫东的嘴唇,目光笃定。
“我们可以试试,王叔叔。”
黎舟的话荡得王卫东五脏六腑都在麻。
“黎舟,你今晚喝酒了,我不想你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黎舟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王叔叔,如果你不嫌弃我曾经跟顾大哥的事情,我们算是互相取暖,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柏拉图。”
“我没有柏拉图精神。王卫东伸出手,指腹摩挲着少年单薄的肩骨。
黎舟捉住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王卫东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隔着薄薄的浴袍,他能感觉到黎舟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你在玩火。”
王卫东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拂过黎舟额前湿漉漉的头,把它们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黎舟在他的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轻轻地颤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