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洋集团的两千多艘货轮和一百多艘游轮,日日夜夜不停的在海里搜寻打捞权九州的尸体,顾天的船只也遍布海洋。
李华晨并没有因为那一夜的经历消沉,而是聚集全部力量,将心思放在了管理华茂集团上,他知道那是权九州的心血,他在等着董事长回来的那一天。
但他开始抵触别人的触碰,就连郑世远,都不让靠近半分。
他知道自己脏了,只能让自己远离。
郑世远一夜白头,一面安抚着李华晨,一边指挥在海里搜寻,他给旅游公司造的游轮有定位和控制系统,一时之间传遍全国,公司股票狂跌,但他已经不在乎。
他佩服权九州的先见之明,怎么会猜到那个客户定制的游轮,目的如此阴毒。
于坤和陈阳的尸体被打捞出来,被郑世远将于坤的尸体在甲板上分尸,砸个粉碎后扔进海里,把陈阳的尸体带回去做了火化。
但始终都没有打捞到顾云庭的尸体,他们想着或许被大鱼吞掉。
林风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才苏醒,身边站着顾景深和两名律师。
“林先生,这是权董生前立下的遗嘱,他的所有资产,都将由您继承。”
律师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让他签字。
“不,哥哥他没有死。”
林风赤着脚下床往门前冲,被顾景深一把拉住。
“林风,二哥还有一个遗嘱。”
顾景深盯着他,“他把你托付给我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林风鄂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景深看了许久,随后一把将他推开,跑向病房门外。
顾景深冲出去将他抓住,把人抱在怀中,“林风,你冷静一下。”
“顾大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林风眼泪滑落。
律师再次催促林风在遗嘱上签字时,被他将遗嘱撕碎。
“没关系,林先生,我们这里还有备份。”
律师又拿出一份同样的遗嘱。
“滚开。”
林风将遗嘱文件打落在地上,“他没有死,没有死。”
林风了疯的往外冲,被顾景深和几个护士制住,打了一针镇静剂,才慢慢将人安抚住,慢慢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林风要求回家,回到海龙湾别墅,他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他,满眼关怀的叫他乖乖,关心他有没有吃饭,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他。
见林风情绪极不稳定,顾景深订了机票,带他从京都回到了北海。
林风回到别墅就开始找寻权九州的身影,从客厅到卧室,再到他的书房。
看着那张曾经用来惩罚他的书桌,看着书桌上权九州未来得及合上的书,和他的钢笔,曾经的往事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拼拼凑凑在眼前浮现。
“哥哥”
林风哭着喊哥哥,喊权九州的名字,只盼着他会像以往那样,应着声来找他。
“哥哥,我是你的乖乖,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把我送给别人,你说过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林风哭到胃疼,已经没有人担心他会饿,掰开嘴巴喂他吃饭。
“权九州,你回来,回来。”
林风靠在书桌上的身体软绵绵滑落,蜷缩着靠在书桌前。
这场景像极了历史重演,但早已物是人非。
顾景深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林风,他肩头一抽一抽的抖动。
等了许久,顾景深将浑身软绵绵的林风抱起往楼下走,林风像是回过神般,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顾大哥,不要抱我,被哥哥看到会引起误会,你说是不是,顾大哥?”
林风精神恍惚,眼神在别墅中四处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景深带他去洗手,坐在餐桌旁,管家亲自端上饭菜,是九州生前为林风写的食谱,从他各种心情吃什么饭,到身体情况吃什么饭,再到每日的营养均衡,事无巨细。
当时管家还费解权九州写这些干嘛,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但现在,一切都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人,可以预料自己的生死。
林风搅动着小米海参粥,泪水不停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