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好林风,为何会在冰雪世界把他一个人留下,才导致他受伤。为何会一个人去开车,才会让顾天有机可乘将他抓走。
他直以为顾天会用林风威胁自己回去世袭,没想到他会杀死林风。自己一直在防备顾云庭,却忽略了自己的父亲。
权九州将林风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说话,一直说,从情话到狠话,到死了以后,约好都不要喝孟婆汤。
他知道林风如果有的选择,绝对不会再认识自己,起身去找了他们结婚的婚服,给林风换上后,自己也穿着婚服,将人抱在怀中,十指相扣。
“乖乖,别怕,哥哥陪你。”
中午时分,别墅外来了一辆货车,很多人合力卸下一个水晶棺材,带有冷冻系统,顾景深的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
他是接到院长的电话后就往这里赶,已经在门前站了一夜,在没有亲眼看过尸体之后,他不信林风已经死亡,没想到林风竟然真的
就在那几个男子抬着水晶棺朝着里面走去时,一直伺机而动的顾景深瞅准时机,猛地用力推开身边的保镖,然后飞冲进了屋子里。
进入卧室后,眼前的一幕让顾景深惊的呼吸一滞,只见权九州穿着一身婚服,双膝跪地在床边,紧紧拉住林风的手不肯松开。
而林风同样身着一袭华丽的婚服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子盖到胸前。
"
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景深心急如焚地冲到床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面对他的质问,权九州眼神空洞,木然地说了一句:"
小点声,他睡着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便轻轻地合上了卧室房门。
管家带几个男子将水晶棺小心翼翼地走上四楼,最后将其安放在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房间里。
"
顾景深,你看看他,为何还没有睡醒?"
权九州用痛苦的目光凝视着林风,声音略微颤抖。
顾景深抿抿嘴没说话,捂住嘴巴微微仰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风,是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后,送到医院诊治。
到后来林风开始相信他,寻求他的帮助,结果事与愿违,他亲手将林风送进了恶魔的手掌心,在飞机上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看着权九州流泪的眼睛,顾景深好想问问他有什么资格哭,难道这一切不是从他强迫囚禁开始吗!
权九州声音干哑,“顾景深,我要给林风报仇,但上一世我们一起离开,这一世,我怎能让他一个人上路,他胆小,心善,万一在垃圾桶旁捡回家一个疯子,下辈子该怎么过?”
顾景深蹙眉,他感觉权九州被打击到精神失常。
权九州拉着林风的手痛哭,这一瞬间他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算重活一世又如何,自己若不懂得珍惜,同样会失去最心爱的人。
“二弟,既然来了,给我们收尸吧,我要陪着林风一起走。”
权九州指尖颤抖,掏出了一把手枪。
“不,二哥,你不要,不要。”
顾景深慌忙去抢他手中的枪。
他不是权九州的对手,被一脚踹在墙角,捂着小腹冷汗直冒。
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又扑上去抢夺权九州的手枪,手枪走火连两弹,打在红木床头。
“顾景深,你滚开。”
权九州将他压在身下,举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身上。
顾景深眼镜片被打碎,鼻子被打出血,依旧死死抓着权九州不肯放手。
权九州打累了,放开他,木纳的走在窗边,看向窗外。
顾景深跪在床上,抓起身旁的一件衬衣捂住鼻子,泪水流了满脸,鼻梁酸痛,不知道有没有被打碎。
手枪被他压在身下,是刚刚从权九州手中抢夺出来。
这个疯子要殉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知道林风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身上的婚服是古装,衣领很高,他不敢想象解开衣领后,是否还是淤青一片。
顾景深哭着擦鼻血,泪水也越流越多,不知是为了权九州,还是林风,还是自己!
权九州抱起林风,打开房门走出卧室,往楼上走去。
顾景深用衬衣捂着鼻子跟在身后,来不及自行处理止血,目前要看住权九州不要殉情。
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窗帘都被拉上,里面放着刚才被抬上来的水晶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