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心中突然一个疑问,“哥哥,为什么我每次来都是这同一间病房?”
权九州将烟掐灭,慢悠悠回答:“这是你的专属病房,以后每次来都会住在这里,怎么,不喜欢吗?”
“肯定不喜欢,权九州,你怎么知道我以后还会来这里?谁喜欢住院呀?你在医院里给我留间房,我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一趟,这是玄学,玄学你懂不懂?”
林风简直要气疯。
权九州微微蹙眉,眸中充满疑惑,“你也懂玄学?”
“怎么不懂,我出院之后你就把这个病房给别人住,不要给我留,我再也不想来了。”
“好,都听你的。”
权九州点头答应。
林风住院的第十天,权九州照顾了他十天,忍受着林风越来越大的脾气。
他们的东西刚收拾好,护士就换了床上用品,一个车祸骨折的病号被安排进了他们的豪华病房的单间。
出院当天,权九州把林风洗了个干净,用毛巾擦着他湿漉漉的头,随口问了一句,“你的伤好了,今晚可以要一次吗?”
这是他第一次向林风出询问,实际也是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让他想不到的是,林风淡淡的回了句,“好。”
权九州给他擦头的手僵住,“你说什么?”
林风再次回答,“好。”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像是对此事并不在意的样子。
权九州做梦都想不到他会答应,但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让人乏味。
自己憋了这么久,都快要憋出内伤,既然林风答应了,他全当是在邀请。
这次林风果真没有拒绝和挣扎,权九州的动作也不再那么粗犷,带着七分欲望三分怜惜,为数不多的和谐场面,让他们明白了他们之间有些事情也可以和平共处。
权九州连续要了两次,林风都没有拒绝,或许是想明白了,拒绝等于无效。
结束之后林风很快入睡,权九州将他揽在怀里舍不得放手,过了许久后慢慢起身,到书房打开抽屉找出一摞文件,其中一份是给律师的委托书,也是他财产遗嘱归属权。
签署完之后,权九州用遥控关掉书房的灯,他喜欢在黑暗中吸烟,仿佛这样能逃避现实,不去想命运给他安排的宿命。
手中的烟明明灭灭,权九州在黑暗的房间中注视着落地窗外的大海,昏黄的路灯延绵到视线尽头,无声宣泄着漫长的孤独。
他要在和林风的死期之前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扫平路上一切绊脚石,让林风顺遂自然的走下去。
因为生命有预知的期限,所以他舍不得浪费时间,像个长辈一样给林风最大的呵护,甚至亲自给他喂饭,洗澡,穿鞋子,近距离的触碰,才能感到真实的拥有。
自己从小没被爱过,他想把自己力所能及的爱都给了林风,只能用笨拙的行动来表达。
但林风十分厌烦他这么做,他假装看不到林风眼中的嫌弃,一如既往的亲力亲为,珍惜彼此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林风就会飞到天涯海角,所以他恩威并施,才不至于把自己显得那么卑微。
一个没被爱过的人,不配拥有幸福!
他想让林风爱上他,却用了错误的方式将他越推越远。最起码现在,爱人还在身边,这就已经足够。
吸完一盒烟,回到卧室,林风睡意正浓,他小心翼翼的上床,透过暗淡的光模糊的看着林风的脸,有点舍不得入睡。
清晨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林风伸手去摸手机,被一只大手提前拿过,摁掉闹铃,将人拥在怀中。
“哥哥,起床了,今天要去上班。”
林风想把人推开,却被越抱越紧。
“不会耽误你上班,让我抱一会。”
林风犹豫片刻,转过身在权九州额头印下一吻,权九州心中一紧,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提要求。
果不其然,林风笑嘻嘻开口,“哥哥,我想留在财务室,不想做你的助理。”
权九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风回了公司上班,生活一如既往,权九州果然没再提让他做助理的事情,应该是怕他不答应。
听到整个公关部被大换血的时候,林风并没有太震惊,权九州的疯批手段何至于此,他比谁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