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就位,林风认出了他们,是慈恩医院的医生,现在临时被调到了游轮上。
林风被送入一个布置成医护室房间,几个医生开始为林风检查身体,始终浑浑噩噩半睡半醒。
顾云庭被粗暴的扔进船舱,有医生给他缝合伤口,没用麻药,疼的他昏过去几次,又清醒过来,再继续昏迷。
林风睡醒之时,阳光从玻璃窗照进邮轮客房,一转头对视上权九州猩红色双眸,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很明显,他哭过。
“哥哥……”
林风声音压的很低,浑身疼痛,比昨天还要痛。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权九州没有说话,抓着林风的手低头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而后起身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林风,又怕弄疼他,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想抱抱他,离的再近一点。
“哥哥,我没事。”
林风抱着权九州的脖颈,一只手插进他的头,轻轻摸索。
缓了许久,权九州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昨天晚上就给你准备好了吃的东西,看你那么瞌睡就没逼着你吃,昨日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权九州打了个电话让佣人送餐,他将林风扶起靠在床头上,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又用口杯给他漱了口。
佣人送来饭,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板栗粥。
“乖乖,身上有伤不宜油腥,吃一点米粥养养胃。”
权九州盛了一碗喂他吃饭,林风没有拒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当成幼儿般的照顾。
拒绝,只会让两人都陷入难堪。两碗米粥下肚,林风感觉浑身有了点力气。
“哥哥,你吃了吗?”
林风看着他问道。
权九州回答,“吃过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给林风穿上鞋子,去了一个船舱,顾云庭双手被吊挂,脚尖勉强着地,和绑住林风的姿势一模一样。脖子上的纱布被血染透,时不时出痛苦的低吟。
见他们过来,顾云庭破口大骂,“顾安和,你这个贱人,有种就杀了我。”
权九州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语气冷冽,“你现在还不是落在了贱人手里,感觉如何?”
顾云庭晃了晃身体挣扎,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骂的更难听,“顾安和,你就是疯女人生的孩子,你比那个贱人还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啪……”
一声长鞭抽在身上的声音,顾云庭惊叫一声,身上的黑衬衣裂开一道口,这一鞭打的极重。
权九州手里拿着一条刚从墙面取下的长鞭,眸光狠厉,死死盯着顾云庭。
“顾云庭,再敢侮辱我母亲,今天我把你丢在海里喂鱼。”
权九州盛怒之下连续抽了他几鞭,母亲是自己的底线,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顾云庭身体抖了几下,被打的昏昏沉沉,鞭尾处略过他的脸,一道明显的红痕快要渗出血。
“林风,他给你的,全部还回去。”
权九州将长鞭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长鞭,抬起手却打不下去,他没打过人,但知道被打的滋味。
顾云庭被权九州打怕了,他何曾受过这种痛苦,眼神慌张的看向林风。
“哥哥……我……”
林风迟疑着,看着顾云庭被打的伤痕累累,身上黑色衬衣被血渍染湿。
权九州挥鞭的力道,比顾云庭多了好几倍,每一下都让他皮开肉绽。
见林风犹豫着不动,权九州抓住他的手,一鞭打在顾云庭身上。
“不要……”
林风惊叫一声撒开了手,长鞭滑落在脚边。
顾云庭见林风手软,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动了想通过他说服权九州把自己放走的想法。
“捡起来,这是你手中的武器,是你谈判的筹码,你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