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九州手中匕旋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刀刺在自己的左臂上,往下一拉,西装被刺破,鲜血染湿衣袖。
陈阳疯癫似的大笑,刀尖滴着血珠,他用匕拍了拍林风的心脏位置,仰了一下头,“权九州,是挖出他的心脏,还是你来替他?”
“我来替他。”
权九州说的毫不犹豫,他看到林风脖子上的伤口时,心头涌过一丝前世的惊慌。
“不要不要管我,你走,快走吧。”
林风用尽所有力气呐喊,他想不到权九州会为了他自残,这个一直折磨他的人,怎么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闭嘴,再说我捅了你。”
陈阳用匕一比划,直勾勾盯着权九州,他在赌他会不会为了林风将匕插入自己的心脏。
权九州握住匕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害怕陈阳,而是前世记忆汹涌而至,他看不得林风脖子见血。
陈阳催促道:“快点,知道心脏的位置吧?刺下去让小爷高兴高兴。”
说完这句话,就连陈阳也知道自己疯了,就算今天能活着出去,如果权九州不死,他们陈家就会生不如死,倒不如利用林风除掉这个隐患。
权九州慢慢举起手中的匕,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哥哥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林风眼泪模糊了双眼,他突然不想权九州去死,就算死,也不要是因为他。
权九州在匕落在心脏之前突然调转了方向,匕被抛出插在了陈阳的小腹处,陈阳闷哼一声弯腰去捂,他的头被抓住往前一扯,手中匕被权九州夺下,随即后腰被踹了一脚,踉跄着跑了两步趴在地上,
权九州用陈阳的匕割断绑住林风的绳索,他倒在权九州怀中,最后的一个意识是自己得救了。
慈恩私人医院里,林风刚做完一场皮外伤手术,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没有缝线,但身上的鞭伤触目惊心,从前胸延续到小腿。
病房里十几个顶端医生一起给他开出治疗方案,先是身体不能留疤,再就是如何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烧起来的高烧,还有康复护理工作。
顾景深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林风,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睡梦中眉头也蹙在一起。
权九州倚在林风的病房门前,左胳膊缠着纱布,墙上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他脚下一地烟蒂,还躺着两个烟盒,手机铃声响起,他摁了接听键,电话里面传来下属汇报的声音,他只淡淡回了四个字,“留一口气。”
病房中医生走出来,看到权九州,纷纷弯腰,“权总,伤口处理好了,他现在麻药劲还没过,下午即可醒来,只要安心休养,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权九州没有回应他们,转身走入病房,此时只有顾景深一人还留在病房中。
“顾景深,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但这是我和林风之间的事情,你趁早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我不会让他死,你也带不走他。”
权九州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在聊家常的语气。
顾景深心头一颤,急忙陪笑,“权总言重了,我又没有那么大的金丝笼,养不了你这只金丝雀。”
二人对视,眸光交锋间,顾景深很快的低头。
“二哥,你囚禁他,强迫他,林风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更何况他不爱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会强迫他一起到白头,还是”
“闭嘴,顾景深,是谁给你的底气这么和我说话?这个医院你想留就留,不想留滚回去继承家业。”
权九州举起手,没有打下去,还是把顾景深吓的一歪头。
气氛沉默,顾景深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心中五味杂陈,当初的权九州和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闹翻,改了名,换了姓,一个人来到北海市。
在十几年的时间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但由于是取向特殊,至今未婚。
如今找到了一个能看上眼的人,又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来,林风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他们顾家是百年传承的名门旺户,是个家族企业,老一辈的生意做到国外十几个国家,权九州的母亲是二房,在权九州七岁时得了急症而亡,导致了他孤僻,做事极端的性格。
顾景深从小的愿望就是学医,被自己的父亲逼着继承祖业,还断了他在全国医院求职的门路,所以他求着权九州让自己留在慈恩医院,没想到又招惹上了林风这个麻烦。
他知道林风跟着权九州不是自愿,他曾求过自己救他出去,这是他此生唯一答应过别人,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二哥,你也累了,让护士进来看护就行,你先去办公室歇歇。”
顾景深关心道。
权九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谁让你叫我二哥,那个家已经和我没关系,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你就从慈恩滚出去。”
顾景深抿抿嘴,一言不的走出病房。
下午,林风醒了,是被唇上的湿凉惊醒,权九州正拿着棉签给他擦拭嘴唇。
林风双目无神,他不敢去想陈阳对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好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恢复到正点。
权九州拿水给林风漱了口,端着小米粥喂它,林风一转头,不想吃。
“又和我耍脾气,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