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知道,他在盛怒时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场风暴,是海啸。
权九州将林风拉入怀中,四目相对,林风眼中雾气蒙蒙,带着心惊胆战的惧怕。
“你叫我什么?”
权九州问道。
林风回答,“哥哥。”
车里光线昏暗,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想把他看的再清楚一点。
林风扭头躲开他的手,蜷缩在车门边,一路无言。
“权总,酒店到了。”
司机不敢回头看,这是他做司机的觉悟。
林风得到如同得到释放一般下了车。
这是一个法式餐厅,他们在二楼的单间内,权九州按照林风的口味点了全熟牛排,一份蜗牛,还有几份口味不错的清淡菜品。
另外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醒过酒之后给权九州倒上,又给林风倒了一杯。林风从不喝酒,也没拒绝服务员的好意。
气氛很是压抑,权九州慢慢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不言不语,林风用刀叉切着牛排。
想着自己这双手究竟还能不能保到明天,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逃。
林风自顾自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定了定神又喝了一口,蹙着眉头将酒杯放下。对不会品酒的人来说,红酒味觉中都是酸涩和辛辣。
他没心情和一个要将他双手砍下来的疯批干杯,喝酒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权九州摇晃酒杯的手停住,也浅浅品了一口。
“哥哥,我想去厕所。”
林风放下酒杯站起身,指尖因紧张微微颤抖。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厕所,林风去了一楼,他不知道用去厕所这种最拙劣的谎言,能不能瞒过权九州那个老狐狸,但这双手他的保住,就算放弃学业,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保住这双手。
进厕所之前他看了眼外面,并没有保镖跟来,也不见司机在楼下吃饭,林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叫了一辆网约顺风车,目的地是长途汽车站。
北海市的长途汽车站和高铁站在一起,只要到了那里,可以买最快的一班车票,逃到天涯海角。
林风在手机上看到网约车到了之后才出厕所,随着一对往外走的小情侣做遮掩,快上了酒店门前的网约车。
坐在二楼的权九州看着林风上车的背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林风数着兜里的现金和微信里的余额,现金两千多,手机余额五百七。他手机是权九州送的,指不定哪天就会出变故,所以他就把微信里的钱换成了现金,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点。
快要到了车站,林风又改变了主意,在北海市让他感觉不安全,“师傅,我包车,去离北海市最近的一个高铁站,要快。”
司机疑惑的嗯了一声,放缓了车,只当他是错过了今天的动车班次,“包车从这里到临海市的高铁站三百五十块,加上方才的二十元,三百七能接受吗?”
“可以,快去。”
林风想着自己逃跑的太顺利,心中涌起种种不安,就连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他去厕所一直不回去,权九州不可能不给他打电话。
干脆关掉手机,看着慢慢降临的暮色,心中更是不安,握住手机的手出了一层冷汗。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神情不定的样子,疑惑问道:“先生,你是很赶时间吗?”
“是,麻烦你开快点,我赶车。”
林风随便扯了个谎,正好和司机心中的猜想对上了号。
到了临海高铁站广场外,林风打开手机付了钱,并没有短信提示有未接电话。
看着夜幕中着红光的“临海高铁站”
,仿佛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两个男子走过来,拍了林风一下,“哥们,去哪的?私家车凑人数,二百块去逍原,买车票二百二,还差一人,马上出。”
林风平时上学坐车来回经常在车站遇到黑出租,他庆幸自己刚到就能遇到这么合适的车,只要能走就行,无论去哪。
一辆比亚迪新能源,后座已经坐了三人,车窗透进去的光线不足以看清面容,林风被安排在副驾驶。
邀他上车的两个人并未上车,林风猜测那应该是拉客赚提成的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