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让他怕到抖。
“走啊,你什么呆?”
陈阳扯了一把林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负责迎接的人太多,学校里知名人物几乎是全员出动,学生们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完全靠近不了几个企业家的身边。
林风机械化的被陈阳拉着手往前走,从队伍的空隙中看到了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权九州。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就连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几个知名企业家,也对他毕恭毕敬。
在上台阶时,队伍突然停下,权九州转头往回看,人们自动靠在两边给他让开视线,学生队伍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也纷纷让到两旁。
陈阳抓住林风的手还没有松开,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凌厉的目光。
他浑身的血液倒流,迅抽回自己的手,眼神躲闪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病了吗?手怎么这么凉?”
陈阳再次拉过林风的手,双手握住。
林风整个大脑都懵了,他平时也没有被男生牵过手,今日怎么就任由他牵着手招摇过市?
他感觉自己撞了枪口上,应该是撞炮筒上,将自己飞灰湮灭那种。
林风忘记了是怎么抽回的手,在队伍开始游走之时,谎称头晕跑回了教室。
领导视察,所有班级的学生都在教室,他们围住窗子往外看,林风回来,很快就有几个学生围过来。
“林风,你怎么回来了?”
班花柳媛媛好奇问道。
林风只说自己头痛中暑,忍不住就回来了。
又一个同学凑上来,语气中略带着讥讽,“我就说班长给的殊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起,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风没有说话,他已经努力和陈阳保持距离,但还是被说成溜须拍马,他不反驳,也不想解释。
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来考察的企业家,林风趴在桌上,考虑着被陈阳拉手的后果,心脏还在突突直跳,同学们说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
也有眼尖的同学认出了权九州,开始对他展开议论。
一个女生憧憬道:“权总今年三十一岁,听说一直未婚,也不知道哪家烧了高香的姑娘能够嫁给他。”
很快被另一个女生反驳,“你就别想了,这种顶级大boss,岂是我们做做梦就能够触及的到。”
在听到权九州三个字,林风的头微微抬了下,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
一个负责出去接待的同学匆匆跑进教室,兴奋的说企业家们要来班里视察。
女生们的一阵惊呼声响起,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甚至有几个女同学开始借口红化妆。
林风的心沉到谷底,将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着手表,不知道该不该戴上。
校领导点头哈腰的将十几个企业家引进教室。
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但教室内瞬间安静,女生们屏住呼吸打量走进教室的企业家,幻想着能够成为他们嘴里的猎物。
权九州站在讲台位置,环视着教室内的学生,在中排位置看到了低着头的林风。
“权总,这是今年大三金融系的贫困生申请表。”
辅导员拿着一摞贫困申请表,交到权九州助理陈然手中。
贫困申请表?林风愕然抬头,他一直倔强的不肯花权九州一分钱,在新学期又申请了贫困补助。
他的成绩很好,奖学金也是每个学期都有,但暑假时被抓走后就没给学生上课,他失去了家教工作,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钱充着食堂饭卡。
陈然将申请表交给权九州,他随意看了两张,在第三张看到了林风的名字。
他的申请表上只有爷爷奶奶,并没有填上从小将他抛弃的母亲名字。
辅导员凑上来,紧张到搓着双手,“权董,这位同学品行兼优,从大一就开始领取贫困补助,爷爷是个残疾,奶奶一人供他读书。”
辅导员走到林风面前,低声呵道:“站起来。”
林风站起身,第一次感受到了权九州的权威性,看着平日里冠冕堂皇的校长,此时威风不再,活像一只急切讨好主人的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