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很快收拾妥善,她卸了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眼影眼线加持,一双眼几乎肿成了核桃。
肖宥恩朝着她伸了伸手。
肖月又一次情绪失控,紧紧的攥住他那瘦的皮包骨的小手,看着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针孔,哽咽道,“疼吗?”
肖宥恩摇头,“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
肖月生怕弄疼了他,急忙松了手劲。
肖宥恩觉得很奇怪,明明在这之前他对家人只有模糊的记忆,可再见面后,那些尘封多年的画面一幕一幕重现,清晰到恍若刚生不久。
“怎么这么瘦?没事的,等出院,姐姐给你做好吃的,我们慢慢养,会好起来的。”
肖月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肖宥恩再环视一圈屋子,“爸爸妈妈呢?”
这话一出不光肖月愣了,连带着一旁的闻焰都跟着脊背凉。
肖宥恩试探性道:“他们有知道我回来了吗?”
闻焰走到病床另一边,面不改色的编着,“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们还没有告诉老人家。”
肖宥恩明白他们的意思,他这副样子,爸妈看见了,别提会有多么难过。
闻焰微笑着,“你刚出来,还是得多多休息,现在姐姐也见到了,我们睡一觉。”
肖宥恩不想睡,他还有好多话没有问,可是闻焰不给他机会,立刻找来医生,一针药水下去,他强打的精神慢慢变得迷糊。
肖月等他完全沉睡后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撒谎撒的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
闻焰道:“有些事暂时别告诉他,他会承受不住。”
肖月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只是有点不齿这男人的睁眼说瞎话,他弟弟就是被这么哄骗的!
闻焰掖好被子,瞥了眼似乎对他有很多意见的肖月,道,“他应该会睡一天,今天是工作日,你还有工作吧,可以先去忙,等下班再过来也行。”
“我请假了,不用回去。”
肖月搬来椅子坐在床边。
闻焰眉头微皱,这女孩是什么意思?他是念着他们是姐弟关系才对她客气三分,她是不是真不懂审时度势?
肖月冷冰冰的说着,“我不管你跟我弟弟之前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负了他,那就离他远一点。”
闻焰:“……”
肖月再道:“他刚刚都不想看见你,你没现吗?”
闻焰被气乐了,“肖小姐,我虽然对你客气,但你也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肖月不屑他的威胁,“我只知道你欺负过他,以前他身后孤立无援,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他姐姐,我会为他撑腰。”
“我们之间生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也不是你随意猜测就能下定义,肖小姐,你请出去吧,等该你出现的时候,我会叫人来通知你。”
肖月越肯定这人对自家阳阳强取豪夺,甚至背叛他后还死缠烂打,最后伤的他弟弟心灰意冷!
“陈谦。”
闻焰见人不为所动,厉声高喊。
病房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