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痛?”
“嗯,而且很强烈,哪怕是昏迷不醒,也会因为疼痛而抖,心率居高不下,长时间下去,根本就撑不到第二次手术。”
“还要怎么治,你告诉我,我来安排。”
医生犹豫再三,还是坦白,他道:“作为医生,我必须要全力以赴的救治每一个病人,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其实是想劝家属放弃。”
闻焰犹如五雷轰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医生斟酌着语言,“病人现在这身体情况,后续还需要大量药物加注,就算侥幸活下来,药物副作用以及那个无法判断的取弹手术,他还会再经历无数次未知危险和伤痛。”
闻焰像是被掏空了全身力气,双腿竟是难以支撑他站立,他晃动着扶住墙,胸口闷痛窒息,他摇头,表示拒绝,“不会的,他能好,我能治好他。”
医生叹口气,“病人求生欲并不高,他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早就选择放弃。”
“不,有一丝希望我都不能放弃!”
闻焰掷地有声道。
医生也不再多言,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家属如果选择继续,他自然要全力配合。
闻焰绝望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的照片已经出现了明显褶皱,他摇头,不肯接受的摇头。
不会的,能治好的。
“肖宥恩家属。”
护士喊道。
闻焰倏地抬起头。
护士继续道,“今天可以探视,下午四点在等候区按铃。”
闻焰溃散的双眸忽地聚光,他踉跄着跑到护士面前,不敢确定道:“我可以进去了?”
“嗯,医院规定,四点开放半个小时探视时间。”
闻焰欣喜若狂的往电梯口跑去,他得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再好好清理一下自己这邋遢的胡渣。
闻熠站在一旁沉默的望着忽然就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大哥,还好今天可以探视,不然他哥又得半死不活的坐一下午,然后反复鞭打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最后痛哭流涕。
跟疯了一样。
下午四点,闻焰被允许进入监护室,在经历重重消毒后,他成功见着了朝思暮想的肖宥恩。
肖宥恩的病床在最角落的位置,硕大的几个机器将他围在正中心,周围连接着无数根救命通道。
闻焰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肖宥恩的状况时,口罩里瞬间氤氲起大量水雾。
医生说他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痛苦,哪怕用着药,他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