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宥恩面红耳赤的趴回床上,卷过被子将自己裹成春卷。
一晚未睡,脑袋一沾上枕头就开始困。
他迷糊的想闻焰没事就好,闻家没事就好。
意识渐远,他沉沉的睡去。
“肖宥恩你凭什么?我们都是该下地狱的人,凭什么你就可以干干净净的活着?”
“杀了他,你动不了手那我就替你动手!”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们。”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身体,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脸。
“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全都该死。”
“你生来肮脏,死后也别想干净!”
肖宥恩倏地从睡梦中睁开双眼,强烈的窒息逼得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汗水早已在循环的噩梦中湿透了枕头,他满眼赤红的盯着天花板,大概还陷在梦境中,身体控制不住的抖。
他又梦到了那一晚,又再一次捅了闻焰一刀。
这就像是他的心魔,一旦让他妄想着和闻焰还有未来时,它就会反反复复提醒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不配啊,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扎进去的刀都无法改变他曾伤害过闻焰的事实。
那么可怕的伤口,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唔。”
他几乎是爬进的洗手间,关门的刹那,他看着自己掌心里呕出的血,恍若是闻焰身体里流出来的那般,狠狠的刺进眼中,像刀子在剜他的血肉。
没有未来,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有未来?
明明都快死了,他还怎么敢去奢求他们的未来?
肖宥恩绝望的躺在地上,眼前黑白交替不断,像是走马灯闪烁着他悲凉又黑暗的一生。
墓地都选好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翌日,天色晴好。
闻熠休息了一晚,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酒店餐厅。
肖宥恩没有多少食欲,但架不住李阿姨的再三请求,昏昏沉沉的跟着她进了餐厅。
李阿姨有些意外二少爷竟然亲自下楼用餐,礼貌的招呼道:“二少爷您醒了。”
闻熠瞥了眼她身后的肖宥恩,自己遭了这么大罪,这个局竟然还没有成功,他当真是被气笑了。
肖宥恩尴尬的掩嘴咳了咳,“闻焰还没有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闻熠看向电梯口,自家大哥就跟闻着味赶来似的。
闻焰看着站在一块聊天的两人,大步流星的上前,不着痕迹的挡在中间。
闻熠啧啧嘴,“大哥你不用防着我,我还犯不着在外面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