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留一线,他怎么就忘了!
“先生,医生来了。”
薛管家着急忙慌的领进一群人。
闻焰让开位置。
肖宥恩似乎很抗拒医生的靠近,哪怕是半昏迷状态,也挣扎着不许他们扎针。
闻焰不得不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轻声安抚,“恩恩别怕,他们是医生。”
肖宥恩虚弱的睁开双眼,眼中的身影逐渐清晰。
闻焰意外他醒来,只是还来不及高兴,就对视上他古井无波的双眼。
肖宥恩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爱了,也不需要他相信了,在这场并不会有善终的感情里,他们彼此都不需要彼此了。
他平静的又闭上了双眼,“不用医生,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想要睡觉。”
闻焰明明抱着他,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他颤抖地去抓住肖宥恩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
肖宥恩轻声说着,“都出去吧,我想睡觉。”
“肖宥恩”
“我知道我欠你什么,你不用再说,有朝一日我会还给你的。”
闻焰愣愣的坐在床上,一时半会竟不知怎么回应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命还给自己?
这一晚,闻焰没有离开,就坐在沙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身影。
肖宥恩其实没有再睡着,他怕再做那些噩梦,他怕再看见那些刺眼灼目的血。
就这样,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只字未言的过了一整晚。
翌日,闻焰满眼红血丝的走出房间。
负责接送肖宥恩的司机胆战心惊的等在客厅里,他不知道领导十万火急叫来他做什么,难道是昨天他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
闻焰径直走到厨房,须臾端出一杯咖啡,一口气灌了自己一大半,脑子才慢慢恢复清醒。
司机小心翼翼的不敢吭声。
“昨天肖宥恩去了西岸?”
闻焰声音喑哑的开口。
司机点头,“是的,肖先生执意要求去的。”
“看到那栋宅子后,他做了什么事?”
司机回忆,交代道:“肖先生没有过多表现,就是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什么事都没有?”
“是的,可能是觉得没什么看的,毕竟都是废墟,肖先生停留了几分钟后就让我开车回来了。”
闻焰心里更是堵得慌,他宁愿肖宥恩大吵大闹逼问给他说法,也好过他这样闷声不响。
“是不能去吗?”
司机谨慎询问。
闻焰坐在沙上,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回去吧。”
司机不敢过多停留,忙不迭转身离开。
闻焰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许久后,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