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宥恩侧着头,更是抱歉的看着床边局促的小身影。
李乐摇头,“没关系的,这里就我一个人,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谢谢。”
“我买了点药,医生说用药前需要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李乐拿着碘伏却不知如何下手,她甚至都害怕去看他背上的伤口。
肖宥恩不清楚自己后背的情况,但疼痛面积那么广,想必烧伤覆盖了整个后背。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拿过女孩手里的药瓶,轻声道:“转过身去。”
李乐听话的背过去,“怎么了?”
肖宥恩咬开瓶盖,毫不犹豫往背上一泼。
“唔。”
剧痛引得他浑身抽搐。
李乐察觉到他在干什么,慌忙回头。
肖宥恩早已疼的面无血色,他闭着眼想要忍下那排山倒海的疼痛,但显然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承受力,细碎的闷哼声止不住的从嘴里溢出。
李乐诧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怎么能这样消毒,会疼死的。”
肖宥恩奄奄一息的靠在她肩膀上,“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快一点。”
李乐被吓哭了,“不行的,我们真的要去医院。”
“上药吧,我好多了,等我有力气我把医药费给你。”
话落,他头一歪便完全失去意识。
其实晕了挺好,至少不会疼了……
月亮当空,四周鸦雀无声。
李乐坐在床边,反复摸着肖宥恩的额头,一遍又一遍掐着时间给他换头上的毛巾。
很烫,肖宥恩好像被烧沸了那般,整个人烫的都能摊鸡蛋。
李乐知道那是感染引起的高烧,如果不及时治疗,肯定会没命。
她很怕,反复挣扎着要不要送去医院,可是医院要钱,她没钱,怎么治?
太阳光从门缝中照进,静悄悄爬上床头。
肖宥恩有时候真佩服自己这顽强的生命力,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汪。”
小狗听见床头动静,摇头摆尾的蹦到了床边。
肖宥恩攒了点力气,总算有精神环顾四周。
真穷啊,穷的家里连个凳子都没有,难怪那女孩总是坐在地上,估计他睡着的这张床还是这一贫如洗家里唯一能躺的地方。
真是又穷又爱多管闲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明明过的那么可怜,还要去充当大好人。
傻子,比池溏那真傻子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