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放轻了声音,像是怕吓到面前的女人,他直接换了个词语定义自己的身份:“我是江照阳的朋友。”
白雀并不接他的话,只是神情更冰冷了些,她的目光扫过宋野的脸,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认同,“你很年轻,似乎和我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我们确实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五年前,那个时间,你并不在我们身边。”
宋野也不避讳提起白雀那段被囚禁的经历,甚至有些刻意的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导,“我看过你的笔录,你说江照阳曾经进入过那个魔窟,想救下你们,那他应该在那里呆了相当长的时间,你记不记得,他在那段时间里和陆无据说过什么,哪怕是记得一点点也好。”
白雀盯着他的脸看看足足有半分钟之久,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的为江照阳好,这才摇摇头,“没有,他们就算一直在那里,也不会在我们这群俘虏面前谈话。”
“毕竟陆无据从来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倒是你,你想从我的嘴里听到怎样的答案?我能说的已经全部告诉段队了,现在就算你再问,也不会有其他的版本。”
“我并没有怀疑你。”
宋野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谨慎,他摇摇头,轻声道,“我只想知道更多,想知道更多的细节,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他知道白雀对当年的事情有所隐瞒,可能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或是对白青君的保护。可现在丹尼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追踪陆无据的线索已经断了,他迫切的想要从白雀的嘴里知道一些消息。
“比如,我想知道在你眼里,陆无据的五官特征,或是当年江照阳和陆无据的交易有没有囊括其他东西。”
他认真道,“在警方的记录里,陆无据已经死了,可我想你自己也知道的很清楚,陆无据不可能死去,否则他对于你的掌控不可能持续这么久。”
“如果他不被抓,你接下来的一生很有可能都会被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出现的究竟是不是他的人。”
那是江照阳出事后,他们曾经最害怕的情况。所以才会在那段时间里把江洵还活着的消息死死的压下去。
白雀似乎被说动了,她歪歪脑袋,直直的望向宋野,嗓音很低:“可是,我又怎么确定你们不是他的人呢?”
眼神看似无害,却又隐隐约约显露出极深的恶意。那种恶意并不针对任何人,只是想看面前的两个男人失态罢了。在白雀进入疗养院的这段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情感外露。她盯着宋野的眸子质问,“段队长就算了,你可是个我不熟悉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你,我凭什么和你分享信息?”
“你能拿出任何凭证,证明你没有一点问题吗?”
宋野抿紧嘴唇,下意识想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却听白雀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不认警官证,若是你说你和江照阳是朋友,就拿出证明来。”
段玉泉有些犹豫,本来想上前来劝两句,却见宋野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回绝了他的好意。
男人和白雀杠上了。反正都是倔种,现在宋野有时间陪对方耗,他看着白雀似笑非笑的眸子,只是淡定道:“江照阳的孩子没有死。”
一句话开局就是王炸,白雀显然有些懵了,她怔在原地,下意识伸出手想阻止宋野继续说下去,脑子又在瞬间接受了巨额信息量。
“而现在,他的孩子是我对象。”
宋野眸中含笑,语气莫名其妙的有点骄傲,拖长语调,“这样——足够证明我自己了吧?”
白雀却只是看着他皱起了眉,这女人似乎有些转不过来,缓了很久,才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