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在庄园里他们反而没有被监视,现在已经从胡任秋的地盘离开,反而被人盯上了。
但他知道盯上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胡任秋。丹尼尔现在在他这里已经完全掉马,这个疯子并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江洵得知,他们俩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或许也只会得到对方剧烈的反扑。
这场针对胡任秋的围剿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已经调转了矛头。站在暗处的人到底有谁,到底想干什么?现在都是未知数。
但江洵知道,他们或许不会让他这么简单的就离开河洛,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布置好了,甚至连白青君差点死去,不可能是对方计划里的一环。
他仰躺在沙上,伸了个懒腰。再回过头看宋野,本来凝重的表情在这一刻又放松了下来。嘴角带着浅笑,他认真的道:“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至少已经有人给我们铺了路,这趟河洛之行,也不是毫无收获。”
宋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江洵的头。柔软的丝从指缝间穿过,刚刚在室内肆意蔓延的茶香面前的人染了个通透,宋野没忍住,又用了点力,把江洵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男人像只大狗凑在江洵的颈边拼命的蹭嗅,好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就这么趴着不动了。江洵有些无奈,用手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脑勺,“抱着我不累吗?”
“你那么瘦,轻的要死……有什么好累的?”
宋野没有抬头说话,声音闷闷的,莫名带上了些自责,“江老师,是我没把你养好吗?你抱起来比上一次还轻。”
江洵没说话,那身体机能是这样,只要身体出现了问题,那一处病灶就像是一张大嘴,拼命的夺取人身上所有可以填补这出大坑的营养,整个人就会开始暴瘦。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自己身体的变化也在预料之中。
可宋野是看不得这一幕的,他完全见不得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来越瘦。这种病现在还没有根治的办法,肺部插管虽然能缓解病情,但对江洵就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变着法子拼命的给江洵进补,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你对我很好,宋野,在你身边让我很舒服。”
他轻轻地在男人的耳边道,像在安慰,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两人就以用拥抱的姿势叠在一起,气氛却不见半点暧昧,“你不要自责,我感觉现在我的身体好很多了,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
宋野放在他腰部的手又紧了紧,看起来乖,但嘴下却丝毫不留情,就借着这个动作略显凶狠的咬在江洵的脖子上。江洵身体一僵,没反抗。
不多时,颈部脆弱的皮肤上浮现了一个红肿的牙印,宋野又狠狠一嘬,愣是把那个牙印弄得又红了几分,心中的那点不痛快才烟消云散。
江洵见他松口,便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皮肤火辣辣的疼,宋野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既潮湿又滚烫,倒是灼烧得他有些不敢往前。
“留印子了……”
他叹息一声。
“就是要留下印子……”
宋野恶狠狠道,可下一刻却又温柔的吻在江洵的手背上。
宋野明白他现在没有办法去根治江洵身体上的病变。所以他想尽其所能的让江洵的心里逐渐充实起来。
让江洵的心里有他,有希望。
“留下印子了,你就会知道我一直在爱你。”
第164章请求
河洛不是一个沿海城市,它平时的气候就是干燥类型。临近春天,许多地方都已经下起了春雨,但河洛天气预报里的这场雨迟迟未到。
当城市里的潮湿不由天气决定,贫民窟的地面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流淌着污水,将地面的石砖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水坑,只要人不注意,一脚踩上去就会水花四溅,溅你一裤腿。
青年依旧是一身普通的卫衣牛仔裤,他打扮的就像个学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视线从身边的那些小摊上划过,时不时有只手对他做出招揽的姿势,想让他停下来看看小摊上的商品。
但青年全部略过,他将自己的兜帽拉得更紧了一些,又将双手插回兜内,快步走过这段人群密集区,隐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贫民区里的人有关注过国内的新闻,可能会认出这张脸。但贫民窟的人时时刻刻都在为生存而奔波,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其他人的事,这倒让唐肖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出租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他推开生锈的铁门,将包随意的丢在客厅中央的瘸腿木桌上。那包一丢上去木桌就狠狠一晃,打脸就这么被砸的支离破碎。
唐肖反手将门关上,却在这一刻,忽然察觉到屋内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他警觉地回过头去,只看见脏兮兮的玻璃窗前站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