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下午睡了很久了,我现在还是很精神的,暂时应该是睡不着。”
江洵倒也不是真的很想去玩,只是不想睡觉罢了,再说好不容易跑一趟河洛,他还没见识的这个和莲城完全不同的城市特色在哪里,又要打道回府,实在是有些亏本。
“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玩,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回酒店,开车沿着大道绕两圈,我吹吹风?”
语气中带着试探。
“吹风不行。”
宋野摇摇头。
“那看看风景总行了吧?”
江洵是没招了。
得到了宋野的肯,两人便马不停蹄的离开医院是非之地。高大的牧马人在沿海公路上疾驰,朝着海边那一簇簇霓虹灯飞腾而去。海面波光粼粼,五颜六色的彩灯被海雾模糊,好像整个世界在此刻都变得虚假起来。
江洵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虽然不让吹风,但在江洵的强硬要求下,副驾驶的窗还是开了一条小缝,夜里带着暖湿气息的风碗里拼命的涌来,吹起青年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凌乱。
远处码头的灯塔闪烁着,所有繁华的一切都是莲城看不见的景象。
车内的沉默更甚,这种沉默恰恰营造出了一种适合思考的氛围,江洵微微闭着眼,更像是一只享受吹风的猫了。
可良久后,他却突然开了口:“如果白青君那是bred,那你觉得胡任秋对于他来说,是什么?”
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持续忍不住飘回了那天那个混乱的宴会,想起了那个杯红酒从头浇到尾的青年。他之前虽然一直母胎单身,可自从有了江洵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某些事情的感知能力更强。
比如,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天的白青君……他的眼神中带着欲望,那种欲望,不止只是情欲,他看向胡润秋的表情里,除了伪装出的楚楚可怜,还隐瞒着更疯狂的东西。
“如果要我来评价,我只能说……他们俩若是真的有情感联系,白青君只会是处于掌控者的那一方。”
那人在他面前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宋野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疯狂的味道。就像是一只食腐的蝴蝶,尽管外表漂亮到让人想要去拼命的触碰,却也始终不能掩盖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专属于食腐动物的腐臭味,血腥味。
“可他如果是bred,按照之前他和你的相处模式来看,他对于胡任秋的感情……极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玩具而已。”
而且他并没有隐瞒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胡任秋很有可能知道这一点,当这个男人却始终没有因为这一点怒,反而在这种时候依旧在拼命的替白青君去隐瞒真相。
江洵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低笑一声,可那笑明显不带着温度,“不得不说,白青君训狗的手段还是了得的。”
“叔叔被害死了,自己也快要步叔叔的后尘,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他依旧在替他遮掩……”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起来。
沿海公路的弯一个接着一个,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着,宋野分神撇了身侧的江洵一眼。青年的姿势已经许久没变了,依旧怔怔的望着那漆黑的海面,侧脸偶尔被路灯照亮,却又在离开时瞬间坠入一片黑暗。
“你在想什么?”
宋野打破了这片寂静。
“我在想,那个蠢蛋一个人呆在医院里,会不会被人盯上?”
江洵的声音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把所有人都支开了,无论是记者还是白青君的经纪人,都已经被他给支开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是一个极为完美的行凶地点。”
“如果我是背后的那个人,我不仅会在这里行凶,我还会直接把这件事嫁祸给白青君。”
刚被挑起的话题瞬间被压了下去,宋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来是想称赞江洵的推断有道理,二来又感觉这事情展真是有些不对劲。
如果这件事真的生了,那胡任秋……今天晚上岂不是危险了?
。
南方的大地早已经步入春日,但身处北方的1省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
大东北地价虽然不能说是寸土寸金,可一栋四合院的价格也足以让一些人望尘莫及。陈老爷子开了电视机,随便调了个新闻频道,打算一边听着新闻联播,一边把学生的论文给改了。桌子上的茶壶突突冒着热气,屋内茶香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到心里舒坦。
陈之行如今已经是七十岁高龄了,按理来说老教授到这个年纪就不会再带学生,马上就要退休。可作为aI工程技术专业的领军人物,他此生的愿望就是再多带出几个学生,能做出更有成就的东西,把国外那些人通通踩到脚底下。
但尽管是这么有声望的老教授,在面对自己的学生时,依旧是手足无措,仿佛像一个新兵蛋子一样,照样要经受学生论文的严刑拷打。
看着那通篇牛头不对马嘴的论据,陈之行老爷子的脸逐渐也变得和桌上的开水壶一样了。
他沉默着,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手指都渐渐开始颤抖起来。
看完这一页过后,他生无可恋的放下论文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种极为豪迈的姿势一饮而尽,这才压下了心中那股火气。
在他对面,忙完局里所有的事,开始闲下来北上来照顾老师的顾长青便有些战战兢兢起来。他也强装镇定的喝了一口茶水,便毫不犹豫地听见那老师冲着自己吐槽起来。
“现在的学生质量真差啊……”
那语气中满是嫌弃,“他们到底是怎么考上博士生的?这论文压根就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全都是一些前人用过的,那都是已经被研究透了的,还有什么好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