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君从他的呼喊声中回过神来,对着对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点了点头:“麻烦您,给我准备个三明治就好,不用放酱汁。”
他这一笑的杀伤力明显大得吓人,那厨子立马变红了脸,有些扭捏地应了下来,赶紧去,准备给白青君的三明治。
白青君就在一旁等待,也懒得回房间,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自己的微信依旧是消息爆满,便打开聊天软件,映入眼帘依旧是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他懒得去看对方之前到底了些什么,找到了最新的一条消息。
胡任秋:听说你也来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白青君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眼神中又透露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沉吟片刻,调戏般地打字道。
白青君:叔叔去世了,作为他的小辈,我难道不应该来看一看吗?
这句话说得很妙,他和胡蕴和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可他之前跟胡任秋有过一段,虽然最后闹得很不愉快,闹到这位金主甚至想动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封杀自己,可白青君依旧十分包容对方,甚至隐隐约约又把自己和胡任秋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他是你的叔叔,所以我也喊他叔叔。
即使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让人有种故意在恶心对方的视感。
胡任秋果然被恶心到了,正在输入中的文字,在屏幕的上方浮现了许久,最后他也只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胡任秋:刽子手,你不配来参加我叔叔的葬礼。
白青君并不因为他的恶语相加而感到没兴致,反而变本加厉。
白青君:亲爱的,你似乎也没把我拦在门外,这难道不是默认么?
白青君:我还以为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所以特地让我来和你打个分手炮呢。
言语中的调戏意味已经掩盖不住了,白青君就是在故意恶心对方,心情舒畅地看见对方不再回消息,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了起来,抬眼看向那个替他做下午茶的厨子,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三明治。
为了让他更容易地把午餐提回房间,厨子甚至十分细心地给他找了个保鲜袋。
白青君毫不吝啬地向对方道谢,轻轻哼着歌抬脚往外走,轻车熟路地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走廊。
在来河洛之前他还特地去跑了趟商演,最近针对他的负面新闻极多,他的人气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这次商演的成效并不是很好。
但白青君一向敬业,不光是演戏,还是做金丝雀,都能把事业放在第一位,为了新剧的商演,他还是把自己的那头黑染成了白色,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误入人世间的精灵。
打扫卫生的女佣已经将工作告一段落,正在给走廊四处的花瓶插上新鲜的花束,这些花朵每天都会更换,再放上熏香,本来显得有些破旧的走廊顿时高级了许多。
白青君一边走着一边随手从那花瓶中抽了一支玫瑰,那朵白玫瑰上甚至还带着水珠,娇艳欲滴,成色新鲜。玫瑰花枝干上的刺并没有被去除,随着他的动作扎进皮肉里,鲜血溢出,随手一蹭,便把那片娇嫩的白染上了刺眼的鲜红。
路过江洵的房间,他饶有趣味地抬起眼皮,在那门前站定了一小会儿,几秒过后,把那朵沾着血的玫瑰放在了房间门口,像是在祭奠些什么。
随即,他又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几秒后,房间的门轴出了细微的摩擦声,宋野打开了房门,压根没注意到面前的东西,一脚踩在了那朵玫瑰上,顿时愣了一下。
他挪开自己的鞋,这才看见那朵已经被踩出汁水的玫瑰残破不堪地躺在地毯上,在布料的边缘晕开一圈淡淡的水渍。
宋野皱起眉头,刚想弯腰去拔那朵被踩烂的花,拿起来,一旁整理花束的女佣便招急忙慌地喊住了他:“先生,有些脏,您别碰了,我们来处理。”
宋野抬眼看过去,只看见她的手里拿着同样的玫瑰。
动作一顿,想着大概是这些人插花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不打算再管。可却在那一晃眼间好似看见了花瓣上溢出的点点猩红。
宋野呼吸一窒,用极为诡异的停顿又将自己的腰弯了下去,他一点也不嫌脏,却没拿起那朵花,只是小心地从地上捻起沾染着血迹的花瓣,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怎么了?”
吃午晚饭的江洵眼见宋野站在门口不动,也不关门,自然而然地认为他遇到了问题。放下手中的汤勺,他掀开被子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了宋野身边,第一眼也被对方手上的东西吸引。
“这是什么?”
他有些困惑,抬头看向宋野。却只见那男人摇了摇头,随手就把那片花瓣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回头教训他道。
“下床把鞋穿上。”
江洵也感觉到脚底有些冰冷,没在这件事情上有过多的争论,回去乖乖地把鞋穿上了。宋野重新把门合上,坐在床边看着江洵吃东西,眉头轻轻蹙起:“门口放了一朵花。”
江洵动作一顿,刚睡醒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但大脑已经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开始思考起了这朵花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