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楼姐不是说了吗?那人给好几个小目标呢,不过他那个身体状况确实很难找人哈,福利院里那么多小孩都找不出一个达标的,哎,你说,熊猫血这东西就这么难找?”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熊猫血了,你说熊猫现在才多少?”
“诶诶诶,熊猫现在的数量可多了,你别信息落后。”
车轮压过一个坑,那车又狠狠的颠了一下,宋清手脚本来就被绑得紧紧的,被随意的扔在车后座,现在被这么一颠,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倾,竟然直接翻了下去,手肘上的伤口狠狠的撞在了车座的尖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一股剧痛传来,他强忍着没有出声,就这么顺从地倒在了脏兮兮的地垫上。
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落地的声音自然很大,一下子就把前方两个正在说话的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的宋清,仔细地打量他一会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口,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这小子不会先流血死了吧?”
开车的人刚开到难开的地段,只好分心朝后撇了一点,撇撇嘴:“怕什么?本来楼姐也没说要留他的命,把他运回去也是因为想测测他的血型,如果是个好卖出价钱的,也就留下来了。”
“死人的器官可不好用,很多人忌讳着呢,哪有人会特意掏出钱来买?”
“你说的也是,不过他的伤口一直流血,感觉也撑不了多久啊,等等他真是什么好卖的血型,就这么死了……楼姐不得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
开车的人不耐烦了,语气重了些:“就你他妈事多,要包扎你去包扎,我才懒得碰这小孩,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而且昨天的车刚运过尸体,妈的,地上全是福尔马林和尸液,你不嫌脏啊?”
本来还起了点怜悯心的男人被他这话一说,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嫌恶地看着后面的车厢,做出一个干呕的表情:“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这车还要带个搁板了。”
宋清听着他们的谈话,感觉注视着自己的那股视线扭了回去,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凭借自己身体的惯性,一点一点地把接触地面的伤口挪动了一下,防止后期伤口感染。
他虽然是装昏迷,却也是实打实地被打了一枪,幸好手挡得够快,冬天也穿得够厚,不然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还真不好说。
想起自己在行动之前的部署,他现在只希望顾从丹能快点现口袋里的手机,现自己的手机上还开着实时定位。只要对方把这部手机交给他哥,或者是江老师,他的牺牲就应该不算白费。
“楼姐停车了?”
开车的男人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有些困惑地咦了一声,“这不还没到地方吗?怎么突然停车?”
“楼姐刚刚说了,说前面车里那小孩情况不好,得找点肾上腺素,不然可能活不到地方。”
“草。”
开车的男人顿时有些烦躁起来,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那喇叭顿时就响了,滴滴地震得车身一阵抖动,差点把宋清的耳朵轰聋。
“这荒郊野外的去哪找肾上腺素?那小孩就是太弱了,楼姐也真是,那小玩意儿才多大?下点药能下六个单位,都能迷晕一头大象了。”
“你怕什么?又不是我们去找,他们自己有自己的路子。”
同伴好声好气地劝道,连忙转换话题:“看来得在这待一段时间,你去撒尿不?一起啊?”
男人脸色阴沉,看了一眼依旧倒在座位底下的宋清,确定他还是那副紧闭双眼,生死不明的模样,骂骂咧咧地跟着旁边的人下车,解决生理问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