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边现在跟着的也不是陆白暮,而是两个便装的民警,人高马大的两人站在赵楼兰的身边,看样子跟保镖没什么不同。
他们今天没有见到楼钰涵,这个平时几乎每天都待在福利院里的女人,今天没有出面,院里的老师给出的理由也是院长也有很重要的生意要忙,今天开车去市中心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而福利院最晚的接客时间只截止下午六点半,也就是说今天赵楼兰是绝对见不到楼钰涵的。
他坐在小操场旁边的木椅上,看着赵小安和这些孩子试探地交流,交换手中的玩具,眸中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柔软。又低头看看表,指针已经转到了下午一点,虽然不愿意打扰正在兴头上的儿子,但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他们现在需要回家。
“小安。”
他轻声唤道,和几个小孩正在玩耍的赵小安闻声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见到赵楼兰对他张开双臂,他的嘴边露出了一个略显灿烂的笑容,顺从的小跑过去,扑进了赵楼兰的怀里。
赵小安现在依旧在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或许是有家人陪伴,赵楼兰辞职后身上的负面情绪也不再会传递给自己的孩子,赵小安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整个人都灿烂了起来。
“咱们明天再来玩。”
赵楼兰依旧放慢语气对着儿子认真道,“该回去休息了,好好地洗个澡。”
赵小安有些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玩伴们。那几个孩子也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他们有些怕这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但是又实在是舍不得这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弟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叔叔,明天能不能早一些来?我们很喜欢小安。”
赵楼兰嘴边的微笑很温柔,笑容中不带疲惫,态度也友善:“可以呀,小安也很喜欢你们。”
“可是楼妈妈都不让我们跟小安玩。”
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立刻被旁边的大孩子一巴掌拍在了手上,顿时不出声了。
赵楼兰一愣,他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来福利院里转一圈了,每一次赵小安都能玩得很尽兴。但在这期间,他实在是没有听过类似的消息,顿时有些奇怪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们楼妈妈不让你们跟小安玩?为什么呢?”
这一个小团体里最大的孩子有眼疾,看人不清晰,但他显然是有威望的。在赵楼兰提出疑问之后,所有孩子的第一反应都看向了对方。孩子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犹豫,但又摸了摸口袋里今天早晨赵小安刚塞给他的糖,他还是咬牙,小声跟赵楼兰道:“楼妈妈说你们其实是对我们假好,他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买孩子,接近我们只是为了看品相而已……”
看品相。
赵楼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没想到那个看似温柔可人的楼院长会对孩子吐出这么恶毒的话。光是这个用词都有一种把这个福利院里的孩子全部物化的感觉。
他立刻扭头看周围的情况,确定这个小操场目前没有老师盯梢,才和旁边的两位民警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问那孩子:“你们楼妈妈平时经常和你们说这些吗?”
“没有,但是楼妈妈会抽我们的血……不过每个人只抽一次,那个针扎人很痛。”
“楼妈妈说抽血是为了给我们检查身体,确定我们没生什么病,但是我刚刚问小安,小安说他从来都没有抽过血。”
孩子越说越委屈,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噘起嘴:“我们也不想抽血,赵叔叔,你去和我们楼妈妈说一下好不好?”
赵楼兰越听背后越凉,还是要摆出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好,我会和你们楼妈妈说,不过今天你们楼妈妈好像不在,要等到明天。”
闻言,那小孩突然露出了一副奇怪的模样,困惑地看向赵楼兰:“叔叔,你好奇怪啊,楼妈妈半个月前就走了呀,这些天一直都没回来。”
此话一出,不仅是赵楼兰,连两个跟着他的民警都愣住了。赵楼兰下意识想说不可能,毕竟他前一天还和楼钰涵见过面,他忍不住追问道:“楼妈妈半个月前就走了?那现在福利院里的楼妈妈是谁?”
“那是楼妈妈的妹妹呀,平时楼妈妈有事的时候,她就会来院里帮忙……叔叔好奇怪,她们两个连声音都不一样,为什么叔叔会认错?”
。
“你说宋清和顾从丹他们现在在江城?”
见到宋野进门把电话挂断,江洵从那一摞资料中抬起头来,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听见的电话中的对话,“他们为什么会来江城?也没和你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