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时特地买了这间房子,其实是为了给逝去的祖母放置骨灰。”
宋野沉声道:“那就是一间墓碑房,他们出国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这辈子都没打算打开的,所以对这件事情是一无所知。”
有些大城市人口较多,用来做墓地的地方就少了,所以就会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状况,墓地的价格比城市里的一套房子都要贵。有些人实在是买不起墓地,供起不了维护费,所以会买一套房子,直接了当墓地的作用。
这种事情的生不在少数,江洵倒也不觉得奇怪。
“那凶手应该也是知道这间房子没人使用,所以才会在这个地方进行分尸……或者说,实际上,他们分尸的地方一直都是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小刘她搬了过来,二者的作息是有冲突的,他们开始干活的时候小刘刚好在睡觉,才现这件事情。”
“那现在已经报警了,小刘妹子不就暴露了?”
怀英在两人身后小声蛐蛐,他之前在咖啡店被学妹怼了一顿,现在还有些虚,“那她不就很危险?”
“她应该会作为证人被警方保护。”
江洵试图让这位有些神经质的学长放宽心,“不过她不是也已经决定了要回老家了吗?如果她要回老家的话,其实会好一些。”
“可是我们实验室真的挺缺人的……我有点想涨工资,把她留下来,小刘妹子的基本功还是很牛的。”
怀英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面露苦色:“她一走,这个时间我们实在是招不到好用的科研狗了。”
江洵刚想吐槽对方把人当工具用,就突然听见身后的人群里一片嘈杂。
抬头看去,只看见警方暂时摆放尸体的地方跪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那人的身上还绑着围裙,大概是做事做到一半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
人群的议论声都被那汉子近乎绝望的哭嚎掩盖了下去。怀英第一次看见有人哭得那样狠,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似的,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苍白。
“他是谁?“怀英挠了挠头,可能是身为理科生,也是因为他和这个案件并无太大的关系,他也只是在用看热闹的方式在围观这些人。
“应该是死去孩子的家长吧。”
江洵面上有些不忍,他看见对方哭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到当年自己看见父母先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自己当时悲痛吗?
或许是有一些的,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以及对那些人的愤怒,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一个人从火场里逃出来,那股无言的痛楚,才犹如蚂蚁一般地在心中作巢。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怀英知道宋野是当警察的,“你们好像也不是江城的警方,贸然去参与这个案子好像不太好……。”
“嗯,是有点麻烦。”
宋野答道,他现在还在等李康祥的回复,如果自己真的要在江城待那么几个星期,帮助江城警方一起侦破这起案子,就一定要在本省找出一桩可能有联系的案件。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可能会在江城待个几星期,师兄应该会经常看见我们。”
江洵回过头来看那呆头呆脑的年轻人,“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俩还带着个娃,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俩应该会很忙,在孩子的奶奶来之前可以麻烦师兄帮我带一下吗?”
怀英自然是见过宋淼的,但他对宋淼的第一感官并不是很好。或许是那小丫头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像打量物品般的藐视,就好像周围的人对于她来说都不算是活着的生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看自己这个“师弟”
眼中带着祈求,那种真诚几乎要突破次元壁冲出来。
怀英张了张嘴,将那句无声的拒绝咽了回去,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她最早什么时候能走……我这边还有实验,我也担心我照顾不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