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刚想安慰对方,眼角余光去瞥见玻璃墙外出现了一道身影。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可却能把那背影和监控上的人对上,便直接丢下了一句话:“你怕也没用,人已经来了。”
语毕,他回过头去,不再看顾灼,装成了一个在餐厅里用餐的客人。
顾灼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这才抬起头看向对方,不由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和早晨见到的是同一个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林悦瑶却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依旧是身上那身不太得体的衣服,少女的脊背挺直,脸上的妆容精致,媚眼如丝。她就站在桌子旁边,也不说话,直到顾灼被她盯的有些尴尬,连忙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坐下。
林悦瑶老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青年的脸色,涂着唇彩的嘴唇勾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便顺着他的动作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找我来是有消息的吗?”
她慢悠悠的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顾灼。
顾灼莫名感觉到了压迫感,他的左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可又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嗯,是的,我有消息了。”
“但是……你好像没有帮我约到江老师?”
林悦瑶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一下,脸上适当的露出了一丝疑惑,“我找江老师办事情,没有约到的话,我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人家现在工作也很忙啊。”
顾灼适时的开口解释道,“总不能让别人把工作先推了,这次约你出来,是因为我也有办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林悦瑶的脸上闪过一丝趣味,她微微一挑眉,表情生了一丝变化,对着对方显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更像是一个青涩的学生:“那这个哥哥,你说一说你的方案呗?”
“既然你要说服你父亲让你去上学,那先肯定要把你的父亲约出来,或者告诉我你父亲住在哪里。”
顾灼认真道,如果抛掉对面的林悦瑶看上去很奇怪这回事,顾灼在面对自己的领域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你又还没成年,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尊重未成年人受教育的权利,保障适龄未成年人依法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这都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上写的。”
“而且上学是你自己的合法权益,就算对方是你的监护人也不能侵害你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我是可以帮你告他的。”
林悦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渐渐地,那时笑容好像变得冷漠起来,水汪汪的杏眸中突然掠过一抹狠厉,“可是他是我爸爸呀,我怎么可能会告自己的父亲呢?”
“你这话说的不对。”
顾灼打断了对方,对着林悦瑶伸出手,“人先要是自己,之后才是其他人的女儿,父母,朋友……如果一个人的权益受到了侵害,你先要想的是自己失去了什么?而不是你拿回这项权益后,会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那双手放在了林悦瑶的肩膀上,顾灼隐隐约约想起来江洵说过对方的肩膀上应该是有一副厚实肩垫的,只有那么厚的肩垫才能把衣服撑起来,嘴角的笑一闪而过,他直接往下一按:“而且你应该也不止……”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林悦瑶身上那身羽绒服居然在他的动作下直接凹陷了下去,一点也不像视频里那么厚实的样子,顾灼的表情错愕,半天没把后面那半截话说出来。
手僵在原地,他忽然觉得有些背后冷。
林悦瑶平静的看了一眼顾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回过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不止什么?”
“你应该也不止只想要拿回上学的权利……”
顾灼本来是想说对方被家暴的事情,可一看这情况哪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有些尴尬的把手收回来,眼神止不住的往林悦瑶的脸上瞥,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越面目可憎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忽然就觉得眼前的林悦瑶,和早晨遇到的那个林悦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