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望江老师能去劝我父亲让我读书“这个理由只是个借口,她很明白自己正在受到监视,所以用这个理由作为自的投名状,想要寻求警方的帮助。”
“可是你这只是猜测……”
顾灼皱眉:“你知道的,如果对方没有这么好心,你一旦出现就会死。”
江洵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本来还算得上是热闹的监控是顿时陷入一片寂静,顾灼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江洵轻轻地叹了口气。
江洵真的不是一个心软的人,或许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也能被人称为圣母的存在,可在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后,他知道其实有很多情绪都是没有必要的。
可曾经作为一个老师,和那么多学生接触过,江洵也不太想用最纯粹的恶意去揣测这些少年人的心理。
“我以前好歹是个老师。”
他认真道,“她是否在撒谎,这件事很快就会有印证了,我所担心的是,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危险,那她今天顶着那么多监视她的人的视线跑到小区来找我,就已经是一种背叛的行为了。”
“林勇是个赌徒,而且在他的资料里有好几次打架斗殴进局子的记录,那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他能剥夺自己闺女上学的权利,就也能剥夺对方生活自由的权利。”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或者说……在下一次见面之前,她是否还活着?”
秗……
鵗……
顾灼心中一动,被他镇住了。
他也有些动心了,毕竟再彻底给对方定罪前,那个女孩也只是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而已,顶着学生的身份,很难不让人对她心存怜惜。
如果林悦瑶真的因为今天的事情死了……顾灼感觉自己大概会这辈子都心怀愧疚。
就当是救了一个可怜的高中生了。
这下子想通了,顾灼咬了咬牙,坚定的点头:“我明白,你自己做自己的事吧,我去联系她,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说罢,他刚想往外走,又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一个刹车回头看江洵:“那我现在去哪?还要呆在这里吗?”
江洵的表情很奇妙,他有些困惑的看着顾灼,双方对视了很久,江洵才慢吞吞道:“顾叔叔在本市就没有房子吗?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套,你现在不应该住回自己家里去?”
顾灼要说的话梗在喉咙里,一下子气的整张脸都通红,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向江洵,“我靠,你真的没良心,我为啥要在你家住?不就是来陪你的吗?你现在就要赶我走了?死渣男!”
说完便做西子捧心状,哭啼啼的走了。
走到一半又回头吼了一句:“你他妈记得把我的狗带过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把周围正在办公的人都吓了一跳,用隐晦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社牛。
江洵已经习惯了他的抽风,压根就懒得理他,从桌子上捡起那几张整理好的案件资料,毫不犹豫的就往反方向走。
他本来是打算去痕检科的,黑风这狗虽然很乖,却也极少和陌生人接触,江洵有点怕狗子应激,就想着过去帮帮忙。
结果人还没到痕检科门口,就被人直接拦住了。
江洵松了松自己坐酥的骨头,冰冷的目光在面前的几个人身上划过,倒是觉得这件事情真是莫名其妙,“李警官,有什么事吗?”
市局虽然对这个案子也有涉足,可大部分的调查都交给了城南,几位警官在局里办公,也只是为了监工而已,实在没有必要一直盯着他这个人针对。
李涛今日的神情又和当时开会的时候有所不同,他冷漠的扫过江洵眼下的乌青,背着手,语气中莫名透露几分嘲讽:“江老师这两天休息的不太好啊?案子有进展了吗?”
江洵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心中不免身上的几分不悦,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劳烦您挂心,我们有自己的节奏,在上头下死命令之前,肯定能查完。”
“我说的哪是这爆炸案啊?”
李涛嗤笑一声,看着江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毫不犹豫的嘲笑:“我说的可是你指认瑞源的那件事,这么久了都没传出消息来,你不会要把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东西直接扔掉吧?”
果然是因为这个。
江洵在心中摇了摇头,感觉面前的几个人还是太急了,轻声答道:“李警官好像对这个案子很有兴趣?似乎很希望我拿出一个答案?你是想要我赢呢,还是想要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