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如临大赦,立马小跑进了更衣室,换了舞蹈服后出来跟着练习。
她的舞蹈服是旧的,甚至还打上了补丁,和室内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格格不入。可她跳的是那样的好,那样的投入,好像只要沉浸在舞蹈之中,就能褪去浑身的尘土,焕从未有过的光彩。
但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从未从泥潭中爬出来过。
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老师承诺的中午的一顿饭,可以节省她的大部分生活费。她的心中知道,就算自己喜欢跳舞,也不会有人支持她,他拿不出那么多钱用来承担艺考前的训练的费用。
可她也渐渐沉迷于其中,每一次在温暖的舞蹈室内舒展手脚,跟着温柔恬静的老师一次又一次的训练,尽管双腿酸痛,尽管每一次抽筋,摔倒。她都很快乐。
曾经被一次又一次无视遗忘的少女萌生出了呆在这里的想法,她想去赚钱,赚更多的钱去承担这一笔价格不菲的教育费用。让自己永远都呆在温暖的舞蹈室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她没有成年,除了学校的勤工俭学,没有任何一家店会要一个童工。
所以在面临吃不饱饭的境地里,在百般挣扎下,她还是找到了那个邀请她爱跳舞的老师,道明了她的来意。
【我可能没有办法再继续跳舞了,我负担不起这笔费用,我如果继续跳舞的话,很有可能就吃不饱饭。】
少女声音低落,她不敢去看那个对她寄以厚望的老师,害怕在对方的脸上看见失望的神情。
但那训斥声迟迟未到,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只看见对方温柔的眸子,那女人并没有质问,只是认真地问她。
【你想要跳舞吗?】
少女没有迟疑的点头。
【如果可以,我想要把跳舞视作我的生命。】
【那就好了。】
老师轻轻的笑道,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看着那张娇美稚嫩的面容,像是在安慰,却又是在作出承诺。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来跳舞吧,舞蹈教室永远欢迎你,如果你在经济上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老师会帮助你。】
少女有些吃惊,但曾经被无视被冷落,她已经不太信任会主动释放善意的人。迟疑片刻,她问道。
【为什么呢?这样对您好像没有任何的好处……帮助我……能给您带来什么呢?】
【没有任何的理由啊,也不需要你带来什么有利的东西,我只知道你有困难,所以我会帮助你。】
恍惚中,她听见老师认真的教导,那是能改变她一生的一天,张灿瑶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褪去了自卑的外壳。
她想起自己人生的前十几年,家庭带给她的尖锐性格,带给她的多疑。所有的一切好像在这一刻都像是丑小鸭即将蜕变的那层灰扑扑的毛,不再能阻挡她朝着天空飞翔挥舞的翅膀。
一场梦过去了,张灿瑶在黑暗中醒来,呆呆的看着那片天花板。她只是呆愣了几秒,感受到身边温热的气息,便不再迟疑,伸手抱住了那躺在她身边的女人。
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美的梦了,唇角渐渐勾勒出一抹笑容,带着满足,她深深地将脸陷入了自己仰望的那朵玫瑰里。
没有任何的理由啊,我只知道你有困难,所以我会帮你。
我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理由,姐姐,我只知道你有困难了,所以……
手指陷进柔软的被褥,少女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贪恋着那温暖的体温,就像回到了那段温暖的岁月。
我也想帮你。
。
李金宝的案子并不复杂,因为对方多进宫,案情恶劣,云逸玄的律师团队又给予了一定的提,让云逸玄交了一份心理鉴定报告,表明自己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打击,这个案子很快就提交法院提起公诉。
李金宝没有任何的挽回余地,最后判了几年也是律师的问题了。云逸玄早就已经放了话,这个案子要拼命往严重的去说,能把盗窃入室,也套在对方身上最好,要把对方给关傻。
但这都已经是后话了,之前在小吃街的冲突上了宋城的热点新闻,但这件事反而没有给云逸玄带来任何的负面新闻,所有人都从那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都自开始心疼这个被变态盯上的人。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容易被煽动,往往弄不清事情的始末,对身边的任何生物都不抱有善意。
可他们的身上却有一种十足的正义感,愿意看到自己所看到的,批判自己所批判的,将事情的展推动成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云逸玄的身份信息很快就被扒出,经营的那家小型服装贸易公司也火了一波,销量达到了一个峰值。
别人都说云逸玄这是因祸得福了,被这么卷入了一个案子里,却能全身而退,甚至收获了大笔的利益,足以抵消之前的所有伤害。
云逸玄从来没有出面回答过这些言论,或许这个女人陷入了一种更困惑的境地里,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张灿瑶依旧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