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疑惑的嗯了一声,她还觉得江洵更感兴趣的应该是唐肖的事情,但在对方问出口时,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带着面具,声音也是电子音,只是那双眼睛确实很吸引人,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蓝色的眼睛。”
江洵心下未免有些失落,但是又觉得只要有了消息,就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苏昱并没有在意江洵的反应,她一直在自说自话,像是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样。
“唐肖和那个人关系很密切有很多指令……都是他通过唐肖向我们下达的,之前好几次杀人案……像那个蝴蝶……还有之前我和你玩的一场游戏,都是他的指令。”
苏昱突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江洵突然就不说话了。
那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嘴唇微微蠕动两下,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包括李义斌的那句“何以杏”
……”
脊背瞬间凉,江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明白苏昱为什么要强调这句话,对方刚刚意识到,现在他却也意识到了。
如果李义斌那句意味不明的“何以杏”
并不是之前见过或者是和对方交流过,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何以杏的案子是这些人引导的,他们一定知道些许之间的内幕,或许就包括有个叫江洵的心理老师,曾经参与过这个案子。
苏昱的笑容渐渐扩大,她有无数次想看见江洵的脸上出现这种略带惊慌的表情,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她此刻敞开心扉,却满足了当时的欲望。
语气带上笃定,苏昱定定的看着江洵。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你进入这场游戏啊。”
“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一墙之隔,没有多少人参与最后一场对于苏昱的审问。
宋野的嘴里叼了一根薄荷烟,打火机早就被他给扔了,也拒绝了连新宇要给他点烟的动作,在连新宇嘟囔着“暴殄天物”
的背景音中静静的看着里面坐着的两人,心中也有了些许不可思议的感觉。
如果那个人真的一直在引导江洵进警局呢?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江洵在第一次出现在莲城时就已经被盯上了……或许说更早,在他被官方盖章死亡时,那边就已经有人知道了江洵依旧存活。
眉头渐渐蹙起,他本来是不希望江洵走的。
但听见了对方的口供,听见这场游戏开始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他就有了一种想把对方藏起来,锁进保险箱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手指掐上嘴中的烟,他将那根烟抽了出来,缓慢的在手心揉成一团,却听见另一边的门把手出了转动的声音,手疾眼快的就将手心里的烟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看向了来者。
江洵推开门出来了,他行云流水的走出审讯室后,就直接进了观察室。
看见宋野依旧在这地方坐着,对他轻笑一下:“不是让你去休息吗?怎么一直坐在这听?”
连新宇举起手对着江老师刷了一下存在感,经过各种大佬的洗礼后,他现在对江洵说话比以前可客气多了,老老实实道:“宋队觉得江老师说不定能挖出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们俩就来听了。”
虽然自己只听了前面一截……
江洵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并不是很想在这地方继续呆着。
两人连忙起身跟上,一路就走到了大厅,最近抓人抓的比较多,宋城市公安局的人员流动一下子多了许多。
连新宇对着两个编外人员絮絮叨叨:“最近一直在抓人,苏昱给了一份名单,那边网上也给了一份名单,本来我们是想把名单上的人全抓起来的,但是除了那个叫唐肖的,和江老师对话的bred也没有影子。”
江洵的伤还没有好全,此刻走的有点快了,身体就虚汗。
他闻言回过头来看连新宇,算是休息一般的靠在了身后的玻璃墙上:“为什么没有bred?”
连新宇犹豫了一下,抿紧嘴唇:“字面意思,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所有Id和人名我们都对了一遍,确实没有Bred,不保证那边的人是刻意在保这个人。”
在苏昱嘴里,对方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压根就不用江洵和宋野刻意提醒,连新宇早就把唐肖和Bred的优先级放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