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人说你们是天才。”
江洵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宋清的头,宋清没有躲,只是眸子中带着些许的恍惚,他看着面前的江洵,自然知道对方的话是对着桌子上的两个年轻人说的。
江洵心如止水,这些天以来,他计算过千百次案件的推理结果,也猜测过这一个投毒案后面到底会扯出多少的人,为了最完美地将那伙人一锅端,他才要把这两个小孩牵扯进来。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们就是天才,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完成这一项计划,在你们最擅长的领域。”
小雨悄然变大,雨丝逐渐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雨帘,整个天空也被浓重的乌云压得一片灰黑。豆粒般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脆弱的玻璃窗上,溅出细密的水花。
苏昱住的是研究生宿舍,她的三个室友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参加住宿,于是,这间本应热闹的宿舍,如今成了她一个人的天地。
电脑上的消息疯狂的跳动着,开水壶的壶嘴也在疯狂的出哀嚎,但她更在意前者,手指重重地敲在键盘上,那动静就像是征战沙场,一串又一串的字符被敲了出来,送出去。
Zipper:你们是不是有病啊?都说了是上头递下来的吩咐,不然谁愿意和警方玩游戏?
Zipper: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在背后是怎么蛐蛐我的吗?
Zipper:Bred我真的是想给你一巴掌,什么叫我一进局子就皆大欢喜?我告诉你,老娘要是真的要招,我第一个把你给供出来!就你干的那点破事,你个死变态!
她敲键盘的度快,对面的人回消息的度也丝毫不差,黑绿色的页面上各种各样的字符眼花缭乱,几乎像是一场巨大的网络骂战。
Bred:你和那人玩游戏才是不对吧?你看看你下的是什么赌注?什么叫如果他赢了,你就把宋城大学里所有的组织成员全部供出来?你不觉得你这个赌注有点恐怖吗?
Bred;你别告诉我,你这个赌注也是上头的决定?
Bred听语气好像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态。对方从一开始知道Zipper,被抓之后就一直挺幸灾乐祸的,没想到第二天对方就被放出来了,而且还给他们带了一个这么恐怖的消息。
Bred: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江的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这个姓江的跟上头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你这么整,真的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害进去!
苏昱看着那条消息半霎,沉默了很久,最后都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手指悬浮在键盘上,试探般地输入道。
Zipper:我说过你要对我有信心,而且出题方是我们,不是我一个人,如果我们出的题目对方答不上来,对方可是也要进行死亡表演的,你难道不想看他死吗?
这条消息一经出,整个聊天室都寂静了。两秒钟过后,消息如同井喷,一下子爆开来。
他们的话语中不再是对苏昱的讨伐,反而将目光放在了那个胆敢挑战他们的人身上。
有不少人在问苏昱对方是谁,但苏昱一个都没有理会,只是毫不犹豫地艾特了Bred,说出的话,不知到底是诱惑还是讽刺。
zipper:之前的报告你还没写出来吧?你难道真的不想多一个实验样本,我可是听上面说了,如果你能把这个实验报告写出来,蝴蝶那件事就一笔勾销。
Bred依旧寂静,无论频道里的人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再出现。
苏昱并不心急,她推开椅子站起身。开水壶早就已经烧开了水,又在空调的冷气下放置了很久,如今一入口,便是刚刚好的温度。
一杯温水下肚,她才觉得从回寝室后便无比干渴的喉咙好受了一些。端着那杯子回去,便看见电脑的屏幕多出了一条私信。
Bred:他们是认真的?
苏昱重新坐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zipper:不然我就回不来了,对方只有一个要求,他不希望我们给他重新建一个账号,他会使用那个给宋清的账号。
Bred;这个没有问题,宋清的账号之前我就一直在联系,他和宋清是什么关系?
zipper:不知道,不过他是警察,现在那个账号在他们手上,肯定已经被研究了个透彻,大概是怕我们动手脚,所以才不要新的账号。
Bred:我明白了。
Bred的对话框沉默了一会,紧接着来了一大段消息。
苏昱已经将近两个晚上没睡觉了,此刻精神有些恍惚,那消息过来的时候眼一花,第一时间没看清,等到要重新去阅读时,对方又撤了回去。
苏昱眉头微皱,疑惑地打字:
zipper:你了什么?
Bred:没事,那我就和你说好了,这个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今天晚上之前我会把游戏规则给他,你们应该已经确定了真的是使用宋清的那个账号吧?
zipper:对。
两人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Bred和苏昱是不同的,比起苏昱对那些杀人游戏还存在抵触,对面这个男人却已经在这些游戏中混得风生水起。
苏昱不止一次辱骂过他是变态,她骂得也没有错,至少有很多人的死法,都是由他决定的。
等所有东西都确定好,苏昱关掉了聊天页面,却只看见私人的聊天框上又弹出了一条消息。她点开,备注是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