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为了给大家带饭,这点小麻烦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们天天吃泡面,点外卖也不好,那家鸡蛋灌饼很好吃,我也喜欢去那边买饼,解解馋顺手就带了。”
“哎呀,这就是义父吗?”
另一个舍友感慨道,压根就不用他暗示,其他几个人已经十分上道地接起了队形。
“义父!受我一拜!”
“义父!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啊,义父!”
唐肖好笑地点点头,顺手就脱了自己的上衣T恤,扔进洗衣机里,查看了一下浴室热水器的水温。
唐肖是一个人脉很广的人,这种广泛的人脉不仅体现在学生群体中,甚至在一些教授和老师的眼里,他也算是小有名气。
这学期,隔壁学校的宋教授受邀负责他们班的一门选修课,而唐肖正好是班里的学委。
学委的工作本就繁琐,唐肖就经常和宋教授接触,一来二去,宋教授也现了唐肖这个免费的苦力,于是经常找他帮忙处理一些教学之外的事情。
“不过明天我也去不了了。”
唐肖往洗衣机里倒了点洗衣液,也没回头,和他们说话:“你们也得点外卖,宋教授也和我说了,他说学校那条路要封掉,明天我就不用去帮他整档案了。”
“那敢情好啊。”
看着唐肖已经进了浴室,舍友又重新扭头回去刷视频了。
虽然现在学校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但是这些事对一些学生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的影响,顶多是把那件大事当成了聊天之间的谈资而已,毕竟警察在公众眼中还是有公信力的,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一件事情,只要有警察接手,那都会很快的结束。
热水从花洒上喷涌而出,带着一丝丝热气,唐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肆意地冲刷着他的头。
微卷的丝被水浸湿后,一缕缕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为了防止被呛到,他伸出手,轻轻撸了一下自己的脸,将那些湿漉漉的丝向后捋去。
洗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在浴室架子上摸索着,找到了自己换下来的裤子。他拉开裤兜,掏出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提示音,也没有系统的通知,但是却躺着一条信息,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
唐肖顶着花洒的水,面无表情地将那条消息打开。手机屏幕上瞬间切换到了一个黑绿风格的页面,消息的人没有头像,只有一个网名。
Bred:小唐,Zipper那小子现在可是出了点问题,你当时没有注意吗?案那天,她居然在现场就这么看着那群人,你没拦着点?
Bred:今天早晨有人和我说,她直接在图书馆被警察铐走了,这件事情你做得不地道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阴翳。
总感觉对方在挑事,可唐肖还不能火。
就像是对面那人说的,实际上唐肖是注意到了那天zipper就在现场看着事态酵,他完全可以先一步地抹除监控录像。
哪怕时间紧急,他也可以直接将那段录像删除,不给警方露出zipper的任何马脚。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打字道:“这是zipper自己的决定,她是在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Bred先生。”
对方明显是没想到唐肖会这么回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激动。
Bred:我留下的烂摊子?笑话,人都死光了,哪来什么烂摊子?
Bred:难不成是作为刽子手的你还真留下了什么足以毁灭组织的马脚?我可告诉你,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活不过第二天,上头的人肯定会盯上你的。
唐肖:我明白,但这件事是zipper女士亲自和我打过招呼的,她也是故意在监控视频中露出了马脚。
对面觉得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