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菜只要搁多了盐,就算多么的昂贵,多么的受人追捧,在他这里也是难以下咽的。所以为了不折磨他自己,江洵选择躲个清静。
现在就变成了这种情况,解剖室的新风系统开到最大,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剂瓶和试管,江洵找了把椅子坐下了,趴在一尘不染的桌子上,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旁边的一个头骨模型。
“这个点你不去吃饭,跑我这儿来干嘛?“
解辰还在写报告,他头也不回,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那个头骨是真的。”
江洵戳着头骨的手顿了顿,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地又收了回来,揣进自己的怀里。
最近市里的案子很多,痕检科的工作量呈几何指数增加,解辰近日光干活了,倒是没怎么注意江洵最近生了什么。
“你不是也还没吃吗?”
江洵眯起眼睛温柔地笑笑,带着烧伤痕迹的手肘靠在冰凉的桌子上,他顺手捞过放在一边刚刚打印出炉的一沓复印纸,慢悠悠道:“我等你一起呗,你家那位最近几天都没来,你肯定得出去吃。”
解辰敲键盘的手一顿。
他不惊讶江洵知道自己有对象,他也没隐瞒过,但是他也有点好奇,最近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也隐隐约约听见江洵最近和宋野也忙得天天通宵。他抬起眼皮,疑惑地嗯了一声:“你那么忙,还有闲工夫注意我的事?”
“我不忙,我是个闲人。”
江洵对自己的现状精准地评价着:“学校的工作辞职了,现在局里能用到我的地方也不多,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闲人。”
“宋野明明什么事都恨不得把你带上,就差把你别裤腰带上了。”
解辰微挑起眉,“我和他共事时间不长,但是这人明显属于那种表面上和你哥俩好,内心里冷漠到骨子里的人,说实话,如果他没做警察,现在大概是在城东郊外的看守所蹲着。”
江洵听见他这个形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形象其实还不是宋野,而是那个长得和宋野有七分相似,气质冷淡生人勿近的少年。
或许是宋野在他面前确实隐藏的太好了,人畜无害,在双向关系中始终处于下位者。
江洵倒是忽略了,其实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野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个充满危险性和性张力的a1pha。
“他以前确实比较……”
脑子眩晕了一阵,江洵一时间没想起该用什么词,几个形容词在喉头飞快地变化着,最终道:“狂野?”
解辰觉得他更能埋汰人:“好一个狂野。”
在背后偷偷说自己队长的小话,确实不是江老师平时能干出来的事。
他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以前是属于那种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完全是支配型人格,有点攻击性的人,我好几年没见他,现在他面相都变了,性格其实好了不少。”
“他现在也是个完全不在意别人感受到支配者。”
解辰不觉得宋野脾气好。
没想到解辰对宋野印象这么差,他微微颔,还是打算替这可怜的队长辩解一下:“其实他人还是不错的。”
“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