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略带潮湿的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那股异味。
宋野这下才觉得好了一些,看向江洵,对方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保温杯,像咳嗽声压了下去,感觉自己能好的一些才扭过头,看向他,眼神中略带着些古怪。
“怎么了?”
宋野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回避他的目光,“怎么这个眼神?”
“我记得你昨天是跟你的实习生说这个天气开着空调在开窗,简直就是罪过。”
把保温杯的盖子旋上了,江洵眯眯眼,这下压根就不用去多想,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很双标:“不用这样的,我又不是个瓷娃娃,总不能咳嗽两声就碎了。”
“我没有……”
“双标不好。”
宋野整个人都萎靡下去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这辈子人生无望。
刚刚被骂了一通,现在躲在江老师身后的郑雨晴在心中默默比了个耶,大骂着队长简直狗贼,这下子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在心底骂了一阵,看着自家队长的去雷副队办公室签文件了,她才将自己的存在感凸显了一点,整个人都兴奋了:“我靠,终于有人能治他了,江老师,你真牛啊。”
“你们宋队人不坏。”
江洵在办公桌旁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了,他目前也只能算是编外人员,不可能会有办公室,最近几天都是随地小坐,“那只是性子急了点,你和他好好说话,他是会听的。”
小女警在心中大骂放屁,那只公老虎压根就不可能听他们说话,这种人放在古代就是独裁帝王,放在近代就是那种要被枪毙的人,也得是披了一层警察的皮才能免去进局子的危险。
或许是小女警的表情太过于扭曲,江洵突然就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淡淡地笑了一声,跟她举例:“你们宋队还是不错的,毕竟对方有个弟弟,能把他弟养这么好,说不定还是个挺居家的人。”
郑雨晴谢敏不敬,最终还是放弃了和江老师交谈,跟着来喊她整理文件的另一个辅警干活去了。
江洵平时闲下来的时候一般都会找两本书看,今天他没找,他有点路痴,现在还不认得审讯室的路。
但是听宋野说对方已经被提审了,如果不是装聋作哑的话,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他现在就在这里等结果。
墙上用的还是那种最基本最原始的时钟,妙针每走一步都会出一声轻响,他下意识在心里数着响动的次数,渐渐地又数乱了,又开始重新数。
不知是数了多少遍,靠右手边那扇门传出了一声轻响。
江洵抬头看过去,本以为看见的会是拿着本子的警员,但是他看见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江洵还记得对方叫吕先清,自己刚来不久,和她的交集不多,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见他点头了,吕先清反而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挑起半边眉头,跨步走了过来。
吕先清其实不太喜欢江洵这个人,但说她对对方有恶意吧,其实也不是。
江洵是走后门进的警局,但是走后门的并不止他一个人,当年宋野也是走后门空降的,如果对方没有空降的话,那现在队长应该是她的。
但是宋野确实有那个能力,所以吕先清当然愿意听他差遣。
江洵就不一样了,他是被两位局长一起送进来的,他在警局虽然说是有职位,但是这个职位主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只是个挂职。
如果真的要出任务的话,所有的危险任务其实都轮不到他,但是如果破了大案子,那功劳也得算他的一份。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的话,她有大半的人生都在这里度过,有些潜规则就是这样,只有老人才能看清楚。
宋野或许知道,但对方明显不在乎。
“你叫江洵?”
吕先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她上下打量着这个青年,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气质可以说得上是沉稳,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心浮气躁,这一点让她挺惊讶的,她不动声色:“你昨天跟着宋野一起去审讯室了?”
江洵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自然能察觉到面前这个警察对他投来的那种打量的目光,虽然感觉不太礼貌,但是凡事应该都有原因,他没和对方对视:“我们俩是去李艳那边转悠了一圈。”
“听说在审讯的过程中,你出了大半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