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虽然他每周只在学校上三天班,剩下的四天都像是在带薪休假,可实际上江老师要做的事是很多的。
当年父母出事后,人工智能的最后一小块实体现在他的手里,父母的团队并没有全部遇难,他们也没有放弃对这一领域的攻略,所以一周七天,有两天他都要去实验室报到。
但是把重明放在他的手里,其实是有很多争议的。
之前会出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媒体的大肆报道,他们在无形之中夸大了重明的能力,这款人工智能太早的现世,给犯罪分子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江洵他虽然脱离了社会两年,但是再一次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是所有人的共同决定。
他们不能保证江洵会不会被那些人再一次觉,系统里能做的已经全做了,好像已经骗过了那些人,那个带着“江照阳的孩子”
的名片的江洵已经死去了。
他们也无法干涉江洵的选择,总之,人工智能最后还是交给了江洵保管。
江洵对父母的同事做出了什么承诺,没有人知道。
狂风折腾着秋天的落叶,每晃动一下就有无数片叶子簌簌从空中落下。
人流依旧在穿梭着,江洵混入其中并不起眼,此刻他也不像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当那个人群中最耀眼的人。
枪打出头鸟,最突出的最耀眼的,往往是最危险的。
他并没有喝完那杯咖啡,在回家的途中又绕到了小区后门的小市。
他买了整整一斤雪梨,又挑了几块冰糖,打算回去自己熬些养肺的冰糖雪梨水。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子,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敏锐地察觉到门口的鞋柜上多了一双鞋。江洵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也没有任何诧异,只是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用钥匙旋开了大门。
沙上坐着一个头灰白的中年人。他显然并不把自己当外人,手中拿着一本从江洵书架上随意拿的书,但显然心不在焉,书都拿反了。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连忙从这种无聊的境地里摆脱出来,对着江洵打了个招呼:“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如果宋野站在这里,他的反应一定比江洵大得多。
因为此刻坐在江洵屋子里的人,正是他的前任上司顾长青。
“顾队。”
江洵叹了一口气,他敏锐地察觉到地板上好像多了俩鞋印,感觉太阳穴都在抽痛:“既然你都动了鞋柜,为什么不换双鞋再进来呢?”
顾长青不讲究,在江洵休养的那两年里,他也和江洵算是熟人了。自然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把对方升起的这股气顺下去,他腆着老脸一笑,好笑道:“你鞋柜又没有我的码,大不了我等等把我家那小子抓来给你拖地,怎么还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别气坏身子了。”
江洵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气了。
当对方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他总是能在这种事情上耽误,只好自顾自地换好鞋,道:“怎么突然来莲城了?你不是很久没有来过了吗?”
“你最近来莲城有个会要开,看你这么久都没消息,所以特地来看看你。”
顾长青道,他示意江洵看向他放在茶几上的水果袋子,以证明自己真的不是空手来的,“老师的工作干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
“一听就知道你没说实话。”
顾长青嗤笑了一声,坐到这个位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洵最近的动向,特别是莲城南区分局的局长可是他的老友了,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和一桩凶杀案牵扯上了:“你对那个案子感兴趣?”
江洵心说果然,对方果然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面上颜色不显,只是扭头对他挑眉:“我只是路过报了个警,这种热心市民的行为是个人就会做吧?”
“可是你出现在宋野面前了。”
顾长青一副“我还不知道你”
的样子,江洵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江湖老油条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的心思:“虽然你作为报案人有权对分局阐明所有的细节,但是你明明可以直接找到我,或者是找到老李,通知他们一声,他们不会为难你,你也不会就这么被顶到风口浪尖上。”
江洵正在削自己买回来的雪梨,手中的水果刀一顿,漂亮的水果皮瞬间断裂,落到了下边的垃圾桶里。江洵的眼中带上了一丝不耐,他轻声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反驳不了,你是来阻止我的么?”
顾长青看着这个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青年,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头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