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鑫源计算了一下,插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串代码,电脑立马将可能的代码全部列了出来:“根据Ip地址数据库里显示,除去一些不可能的,不存在的Ip地址,还有一些已知的,不会出错的Ip地址,那我们还有1ooo多个可以尝试,我现在把这些Ip地址给你们,你们认真地排查。”
技术部门忙得热火朝天,宋野也没闲着。
前一天刚刚分配下去的任务有了结果,某小辅警因为被队里压榨得有点崩溃,在摸鱼期间突奇想,用刘柏杉的身份证查了通讯账号,居然现这人的身份证下的电话号码有足足十二个之多。
每个号码都绑着各种微信某q账号,看上去使用时间还不算短。
按理说他们本来刚开始就得查查刘柏杉的通讯的,可惜刘柏杉失踪得太过突然,大量的人力都放在了查询监控和对刘柏杉近日联系人的盘问上。
刘柏杉的妈妈王绮甚至信誓旦旦地拿着一个电话号码说自家儿子只用这个电话号码。
结果一查,这电话号码绑的还是王绮本人的身份证。
“电话卡成年之后才能用身份证办,这人今年六月份才成年啊,现在才十月底,四个月他办了十几个电话号码,那边反诈局没抄他水表??!”
宋野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串各式各样的电话号码,一时间有点想不通这孩子要这些电话干嘛。
毕竟这些电话卡如果全用上了,至少都需要六部手机。
或许是近年来国家强调电信反诈,宋野作为莲城市南区分局里形象还算不错的那个,也被李康祥逼迫着刮了青茬,打了蜡,保证头在镜头下绝对闪闪光,必须在眉毛上边,背着反诈宣传的台词,如同样板机器人般的,拍了好几个视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柏杉怕不是被人坑进哪个电信诈骗团伙,或者进了传销组织。但是这个念头下一刻还是被狠狠地压下去,他接着指挥道:“查看一下,有没有哪个账号注册的东西和何以杏有关系?”
几人又是一顿查,连游戏账号都翻了一遍,终于在一个789o结尾的电话号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现了端倪。
这个电话号码的微信名叫一木,在何以杏出事的前一天中午给另一个电话号码了消息。
一木: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一木: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但是那个电话号码没有回复。直到第二天晚上,789o又有一个呼出的通话记录,同样是那个号码,依旧没有接通。那个时间和何以杏在咖啡厅里的时间对上了,几番确定后,终于确定了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何以杏正在使用的号码。
“好家伙,简直离谱。”
郑雨晴早早地被宋野一个电话炸过来了,此刻正站在宋野身边小声吐槽,表情说不清是可怜还是愤怒,或许还带上了一丝怜惜的意思。她轻声道:“如果是这样,何以杏不是没有社交,她的所有社交记录和聊天记录可能早早地被她删除了,不然不可能找不到一点聊天记录。”
宋野突然扭头看了郑雨晴一眼,郑雨晴突然被自家队长注意到,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说话都颤巍了:“怎么了,我就是随口吐槽,队长你别在意啊。”
宋野没回这几句话,他或许是想到了什么,靠在那压缩木板的桌子上,伸出手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板,不知是思绪飘到哪儿去了,他又道:“看看交易记录。”
交易记录被调出,宋野在看见那一串串数字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并不是数字很大,而是那数据太多了。何以杏的生活费据何父何母所说每个月只有一千三,但是在这里的支付记录中,何以杏甚至可以算是花钱如流水了。
大量的数据堆叠在电脑屏幕上,一串串数据源交织成一个个纸醉金迷的夜晚。数字有大有小,小是几十块,几百块:大的就是几千几千的流出,一晚上甚至能消费几千上万。这个数额对于一个家境困难且还没有毕业的高中生来说简直骇人听闻!
宋野凝视着那些数字,在心里默念了几串,突然就觉得有点熟悉。又伸手拿过了鼠标,向下划了几下,才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不是错觉,他抿起嘴唇,开口道:“这些数字有问题。”
“没看出来。”
查数据的小警察也看了很久,没看出所以然来,不由得小声嚷嚷了一句。
宋野也没恼,只是把挂在胸前衬衫口袋里的圆珠笔取下来,用笔尾在屏幕上给他们圈了一个区域:“1oo,2oo,4oo,8oo……这里的钱数是向上翻的,而且翻到3ooo才停,意味着什么?”
“何以杏被氪金游戏冲昏了头脑?”
小警察脑子一蒙,一句话下意识就出口了。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脑壳就受到了来自队长的一个栗暴,宋野教训他们教训得多了,自然得心应手得紧,觉得手感不错,又敲了两下,嘴中念叨着说教:“叫你们多翻翻案例,现在碰到事了吧?你们就没跟过那种赌博的案子吗?没帮过隔壁大队数过他们赌博的金额吗?”
“普通的消费和赌博是不一样的,赌博的时候大多数开出的金额都是整数,而且只要赢一场,这些数额都是成倍地往上翻。”
宋野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要不是和这俩小鬼跟了自己很久了,他可能就直接开始骂了:“何以杏的消费金额虽然很低,但是是完全符合赌博的金额规律的,而且大量的数字全都出现在9月7日那天晚上之后,时间不固定,也和他们不定时开设赌局很像。”
郑雨晴十分庆幸刚刚自己没说话,此刻卖乖道:“那队长,你是觉得何以杏她去赌博了吗?但是她的生活费是支撑不了她赌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