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的脸色憔悴,他面不改色的从桌子上的烟盒中取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了,在升腾的白色烟雾中,他点开了邮箱,看见隔壁搞网络安全的十分迅的给他打包了一份资料。
点开之后,先印入眼帘的就是江洵那张就算留下了伤口,却依旧漂亮的出奇的脸。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没戴眼镜,目光有些许不聚焦,显得有些迷离。
资料上的江洵看上去乖的要命,一点都不见今天在审讯室里的锐利。
大家都是执法的,自然也是懂法的,能查到的东西也就只有明面上能查的到的。
江洵的资料很完美,哪个小学,哪个初高中,哪个大学,有没有考研究生,在学校拿了几次奖学金,所有的东西都有时间有地点,对照着一查,就能现这些东西上真实存在的,这个身份伪造的和真实的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那么扎眼的一个人,在所有学校里的信息都少得可怜,只能说上头是在刻意的压这些东西。
能做到这个份上,宋野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动的手,自然也明白那不是他可以插足的层面,将资料简单的扫了几眼,便把那资料直接拖进了垃圾箱。
睡眠时间太短会让人亢奋,带来的唯一不良后果大概就是头疼。
但是头疼在尼古丁的安抚下也显的不是事了。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那明媚的太阳,越觉得烦躁,心头生了火,一把抓住窗帘,把光线挡在了窗外。
“通过荧光试剂,痕检科在刑侦队带回来的丝绸信封上找到了大量的指纹痕迹。”
证据的检索告一段落,参与案件调查的部门又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这种会是轮不到宋野主持的,干活的都是副队,雷伊行前一天晚上也撑不住休息去了,精神状态良好,用白板笔敲敲投影仪上导入的几张照片,
“指纹被破坏的很严重,只提取了三枚可以使用的指纹,其中一枚是何以杏的,还有两枚在数据库中比对后,找到了这个人。”
白墙上投影出了一个有些瘦削的少年,那是青春期少女都会喜欢的一种类型,长相清秀,唇红齿白,就算是面对警方的镜头,眼中依旧带着十足的挑衅。
“顾从丹,男,17岁,就读于莲城市第七中学,高二四班,父母都是莲城水利局的公务员,家庭条件较为优渥,两年前因为街头斗殴进了街道派出所,留了个案底。”
“信封很有可能是他的,但是还不能判断何以杏和他有没有私交,因为信封上还有大量的酒渍,油污,也有一定的几率是垃圾桶里捞出来的。”
顾从丹是七中的学生,如果他和何以杏真的认识,说不定真能解释何以杏会在七中附近遇害。
有了目标,支队开足马力,该联系电话联系,该找人的找人,一个下午都用不着就联系上了顾从丹的父母。
小孩做坏事一般家长都是最晚知道的,接到警察电话的顾母显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在手机屏幕上显示“莲城市南区分局”
的运营商标注后,两位家长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很。
简单的和顾母说明了一下情况,越好到访时间,双方便都挂了电话。
“这个时间顾从丹还在上课。”
打电话的郑雨晴抬起头道。
“今天早晨的笔录补充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宋野沉思了一会,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辅警,开口问道:“你以前在七中读书?”
郑雨晴不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毕竟她的资料在所有互通的警用系统里都写的很清楚,她奇怪的是宋野好像问了一句废话,又不敢直接说,只好点点头:“高中是在那读的。”
“行。”
宋野把手中的烟掐了,接下来的所有安排都清晰明了,“你和我出个外勤。”
·
莲城市第七中学是全省都数一数二的中学,现今在校生大概八千名左右,每次上学放学对附近的交通系统造成很大的负担,事故一多,学校的领导便对时不时到访的警察见怪不怪了。
市七中今年高二的段长是一位看上去有些严肃的女性,穿着得体的套裙。
警方早早和学校交涉过,她站在门口迎接两位警官。
校园在上课的时间是静悄悄的,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偶尔传来的老师的讲课声。段长轻声对宋野道:“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工作,但是也希望警方能注意影响,尽量不要对学生的生活造成影响。”
宋野微微垂下头,面对老师,他自然是万分恭敬的。反而是郑雨晴对这位段长的态度有些奇怪,像是有些惧怕,在女人略带严厉的目光看向她时,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笑容里又带了几丝腼腆,轻声打招呼:“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