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里全部魔力的来去自如,才能掌握身体的变化,只是第一次的尝试,必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毕竟魔力生来便伴随在魔物的躯体中,并没有这般的容易。
对于疼痛,无论是地狱之龙还是阿斯莫德都属于有鳞护体的魔物,他们天生就对疼痛的感知微弱,只是连他们都称这痛楚为“剧烈的疼痛”
。
刚想要脱口而出“鸦刹从不喊疼”
的许颂然,忽然想到了什么,竟有些犹豫起来。
重新回到了家中的许颂然,看向了变成人形的鸦刹。
不得不说,那双有着七彩色彩眼睛的他,像个有些透明的陶瓷娃娃一般,既漂亮又梦幻,此时正乖巧又拘谨的捏着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许颂然有些为难,但依然说出了地狱之龙口中要变回魔物的方法。
“没事的……鸦刹也,也不太习惯这个样子,鸦刹不怕疼……”
鸦刹知道这些日子他给许颂然添了多少麻烦,手指一直在紧张的抓着身上不合身的衣服。
这副身体,是不是也太瘦弱了些?
明明阿斯莫德变成人形态是这样的强壮,为什么到了鸦刹这里,却是又瘦又小?
许颂然猛然想起,鸦刹既不是护盾型也不是治愈型的魔物,身材当然矮小,身为探测型魔物的鸦刹无论是防御还是恢复都没办法和两位传奇魔王可以相比,怎么会不怕疼?
他只是不会喊疼罢了。
这种后知后觉的愧疚让许颂然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他和鸦刹每一次的并肩作战,无论是为他挡下过致命一击的鸦刹,还是尾羽被酸雨腐蚀得斑秃,还是被刮得血肉模糊,却死死用爪子扣住他的肩膀的鸦刹,都从不说疼。
许颂然看着面前这个满脸饭粒、茫然无辜的男孩,想起他第一次抗拒自己的命令,竟然是在长极生那一战中,他下令要求鸦刹击杀自己,鸦刹宁可扛着契约的反噬也要违抗自己的命令。
“……主人?”
鸦刹歪头看他,七彩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许颂然沉默了很久,最终伸手,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彩。
“算了。”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和妥协。
“人形就人形吧。”
吊顶砸了就加固,碗扣脸上就擦脸,池子乱扎就……就多带几条裤子。
是因为有了人类的脸,所以才令他把鸦刹当作了人类看待吗?
许颂然不明白,也没勇气去想明白。
鸦刹的闯祸生涯还在继续。
他依旧按照鸟的思维生活——看到许颂然的头翘起来,会下意识用喙去梳理,结果就是许颂然满头的口水,只得重新面无表情的返回去洗头。
听到窗外鸟鸣,小笨鸟又会条件反射地展开双臂去驱赶,从二楼阳台直直栽进灌木丛里,七彩的头上挂满了叶子和苍耳。
晚上睡觉时,鸦刹依旧执着的要找最高的地方,许颂然不得不在天花板给他订制了一张床,结果小笨鸟半夜翻身,“咚”
的一声砸下来,直接把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哎……”
许颂然叹了口气。
好在,他依旧能很好的配合自己使用魔法,许颂然甚至能感觉到化成人形的鸦刹,能更好的使用魔力。
终于在又一次结束了战斗后,许颂然看着长诘兴高采烈的带着阿斯莫德疯狂的刷卡样子,又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边、明明七彩斑斓却又穿着一身不符合身形衣服的鸦刹,想了想,索性也给他买了几身衣服,带他去了楼下的甜品店。
盯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蛋糕,鸦刹七彩的瞳孔瞪得滚圆。
向来只食用魔力的他,很难想象这些打扮得如同艺术品的东西也能称之为食物。
许颂然随手买了一块草莓慕斯,鸦刹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舔了一口。
那一瞬间,鸦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