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只是晚一点的话,他也相信他一定能等到长诘回来的,毕竟他一开始就给他留了……
阿斯莫得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东西,瞳孔骤缩。
那是一本放置得非常整齐的魔法书。
阿斯莫德微微侧过头,松开了手。
不理会那个感恩戴德的奴仆,阿斯莫德立刻翻开了那本书,上面干干净净一片,没有任何的笔记、甚至连基本的折痕页都没有。
这意味着,长诘从头到尾,都没有学习过这本魔法书。
时间魔法。
他用行动直接拒绝了阿斯莫德给他的后路,除了留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的选择。
阿斯莫德呆滞的后退了一步,起身就召唤出了地狱之龙。
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他是知道的,长诘总会挑着白天的时间去集市里闲逛以后,便会带着笑意返回给自己一束折好的雪洋草。
他总是连接都懒得接过,就是要耍着赖让长诘亲手喂到他的嘴里,这样才能证明,人类的心是不会变的。
这就是寻常的一天,一切将会照旧。
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这样疯狂的跳动?
他们的契约连在一起,这种不安,只会是因为一件事情。
——阿斯莫德瞬间显露出了三头的可怖真身,每一颗血红的眼睛都狰狞的蹬着狂似的咆哮着。
他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他以为这片大陆足以给到长诘安宁,以为强大的魔法师就可以独自的行走,以为长诘的心在这里,就不会去任何远离他的地方!
他太大意了。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的生物。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生物。
即便是最强大的魔法师,肉身也是人类。
这一切都是对他的盲目自信留下的惩罚。
他极其轻柔的将倒在血泊里的小人类抱起,眼睛怔怔的看着那张惨白的乖顺的小脸蛋。
他的长诘。
是他的长诘啊。
散着一团血雾的可怖魔王歪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一旁抱在一团吓得瑟瑟抖的人类。
“我……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个穿得破烂的男人有些崩溃的喊着。
“我们……我们这是要为了乌托邦之战,我们需要大量的魔法师!”
“他这么强,又是人类,肯定是愿意加入我们的!谁知道他……!”
——长诘太清楚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了,知道只需要轻微的尝试,就会被人们现,那么自己的下场只会更糟糕。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呢喃着“原来如此”
,随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一直贴身的徽章直直扎入自己的心脏。
——这个伤口足以让人类无法恢复,但是没关系的,因为只要他死了,阿斯莫德就不会受到乌托邦之战的威胁。
为什么史书上没有存在过一个叫长诘的魔法师?
因为太过短暂了,人们只是记得他短暂的出现在了几次典礼,便再也没见过他。
在这个混乱且时刻准备爆战争的年代,魔王不能拥有一点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