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们的眼里,目前世道的安稳完全是因为这位魔神的存在镇压一方魔物,却全然不知他真正身体力行所镇压的,反而是那些不安分的人类。
在安稳的土地上称王,那是一件多么有诱惑力的事。
能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且还敢当着阿斯莫德的面说出来的,就长诘一个。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眼中丝毫没有隐藏对长诘的欣赏,他带着笑意慵懒的倚靠在了座椅上。
“嗯,所以呢,说说你的‘聪明’办法。”
长诘思考了一会,拿了支笔写了些什么,又来回的修改,最后递了上去。
“人活着,才能给自己赎罪,死去,只能算解脱。”
阿斯莫德接过。
好字。
都说人类的字迹和他们的性格有关,而长诘的字迹清秀而有劲,看似娟秀,却在每一笔的末尾都一束锋利的结尾,似乎是在陈述这个字迹的主人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好惹。
嗯,挺可爱的。
阿斯莫德勾起了嘴角,将长诘写好的纸条丢到了侍卫的手上,轻笑一声。
“照他写的去做。”
那一旁的侍卫有些慌忙的接住,仔细的查看,顿时有些呆在原地,眼神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这……
这居然是伟大的阿斯莫德会同意的方案吗?
于是乎,原来庆典的中央建起了一个公开审判台,那个魔法师被颤颤巍巍的推了上去。
“妄图向神明索要神力,颠覆阿坎迪亚结构,终结平民的安稳生活……”
秩序官一条一条的念着纸上的罪状,原本只是过来好奇围观的平民在听到这些罪状以后,表情越来越愤怒。
“竟敢对我们安稳的生活动手!”
“我们千辛万苦才来到了阿坎迪亚!”
“是伟大的阿斯莫德才保护了我们!这片土地不能再有人称王!”
“你们魔法师有办法保护自己,那我们呢!我们没有魔力啊!”
这样大规模的愤怒,把那个魔法师给吓坏了,他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解释。
“不是我……我只是帮忙做事的,他答应事后也能给我一部分力量,不是我啊……”
可是他的声音太过弱小,没有任何人能听得进去。
人们对于被那些魔物追杀的恐惧已经渗入了骨髓,那种恐惧化作了愤怒,肆意的朝那位还活着的魔法师身上宣泄了过去。
自这件事情以后,人们对于阿斯莫得的统治达到了空前的团结,这让许多萌生其他念想的人们或者魔法师都产生了退意。
毕竟,阿斯莫德不一定会随便杀人,但这些群众,可是真的是将这些别有企图的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非阿斯莫德主动消失,不然,这片土地便再不会允许第二位王的诞生。
……
阿斯莫德躺在红丝绒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听完下属给他汇报的结果,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在看魔法书的长诘,阿斯莫德垂下了浓密的睫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都这么多天了,长诘依旧每天围着他转,每天准时的出现,一天一捧新鲜的雪洋草送上,空余时间基本是坐在他旁边看书,偶尔会问问书上的一些内容,对他参与的献策既不邀功也不讨赏,什么也不做。
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