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人类,明明说着谎言,灵魂却是干净而纯粹的,并没有因为谎言而产生那些黑暗的波动。
有趣。
阿斯莫德试图回忆那集市上面见的第一眼,那时候的长诘似乎在匆匆的思考着什么,在与他相撞分开后他抬起眼的那一刻,他便目光灼灼的透过了伪装看向自己,甚至还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若不是确定是个陌生的味道,阿斯莫德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在某个他遗忘的时间间隙中,他和这个人类生过什么。
阿斯莫德半垂着眼,余光扫了一眼腰间系着的银铃。
只是,他对人类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他只需要人类对他保持惧意,继续服从就好,却不会跟他们产生其他的故事延续,只是面前的这个人类,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不仅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跟自己的交流的说话方式,甚至都出了自来熟应有的界限。
准确的说,他甚至能从这个小人类的嘴里,品出了几分知根知底的味道。
……知根知底?
一个人类?
怎么可能,真好笑。
阿斯莫德再次抬起眼皮,正对上了长诘的眼睛,依旧是直白到丝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
“阿斯莫德,向你许愿需要提供什么?什么愿望你都能实现吗!”
尽管他已经对这个小人类有了出一般的宽容,也许是因为那两筐雪洋草,又也许是因为其他,但偏偏这个人类开口了,开口便是许愿,这和其他的贪婪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加的过分。
但这连装都不打算装一下了?
阿斯莫德依旧保持笑意,只是冷漠的眼底压抑住一股燥意,狞笑着开了口。
“当然,神无所不能,除了逝去之人复活,你只需要提供你付出代价的决心。”
“人类,说来听听吧,你的愿望。”
长诘轻咳一声,确保自己的声音足够的清脆和洪亮,确保自己所说的愿望能被阿斯莫德所理解。
“我向您许愿,阿斯莫德!”
“——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成为我的配偶!”
说到“配偶”
这一词,长诘甚至还用两个大拇指嚣张的比了个亲亲的动作。
在门口的护卫听到这一切,彻底傻了眼,瞬间气疯了挥着刀就冲了进来,这一下没看着这人类竟敢如此冒犯伟大的阿斯莫德。
“咩……?”
阿斯莫德嘴角也僵硬在那里,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过度的表情,一时间连阻止都忘了阻止。
眼看大刀劈来,长诘指尖一划,魔法阵在面前骤然展开,防护罩紧贴周身泛起淡蓝微光,当刀锋划过产生尖锐的摩擦,那声音刺得人牙酸,长诘只是微微蹙眉头,这些天他已经能将魔力很好的运用起来了,那缠绕在手中如丝如缕的链条,将那些刀具死死缠在了半空。
他这才缓缓抬眼,黑被魔法余波撩起几缕,露出光洁的额与一双沉静的眼,那些看着武器被卷走的护卫,都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居然忘了,这人是一个魔法师。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就能快的施展出魔法,这怕不是一般人呐!
……真是生了一双好眼。
阿斯莫德看着长诘的眼睛,回过了神,心里虽然也有些恼火,却也不住赞叹。
这双眼,不张扬,却叫人无法忽视,透着一股子倔强。
“如何,伟大的魔神,实现我的愿望吧!我确信,我是带着足够的代价与信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