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也向你道歉。”
“我也是,我以前,真的没办法体会……呜,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苦不能言,是这样的感受。”
小孩都低头了,大人也没办法再端着架子,更何况他们早就变得没有了架子。
“长诘啊,我们……叔承认,叔以前过于重视魔力了,我活的,太浅薄了,你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好孩子。”
“是啊,长诘……”
曾经冷眼和阴阳怪气,变成了哽咽和惭然,那些曾经的轻视与刻薄,在这一年的牢狱之灾里早已被碾碎殆尽。
长诘静静听着,疲惫的眼底渐渐泛起水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迟来的认可。
只是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都过去了。”
长诘轻声催促。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你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被收走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是活着的,是自由的,那比什么都重要。”
在场的人们脸色顿时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用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关起来,又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出来,谁知道这里面是否是另一种陷阱?
“……即便你这么说,但我们能到哪里去?”
长诘的父亲皱着眉头。
“我们的魔力被压制了太久,即便是现在开始逃,被他们抓到,也是迟早的事。”
长诘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我特地拜托了一位朋友,一会,请你们务必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配合。”
长诘熟练的带着大家走到了公交车处,经过了层层的颠簸,又爬上了那座矮矮的山坡。
长诘的母亲一路都看着儿子,周围的亲人已经开始活络了起来,开始了小声的交流,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担忧和些许的期望,但反观长诘只是听着,即便是其他人开始亲切的找他说话,但他的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似乎人们话题中的是好或是坏的“未来”
,都与他无关。
长诘的母亲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她不禁拉了拉丈夫的手臂。
男人叹气一声,掌心握住了妻子的手。
“我知道的。”
这里,是长诘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也是这里,是整座城市里视野最广泛,最不容易被窥视的地方。
山风很大,但长诘的眼睛始终还是看着永恒之塔的方向。
即便是在这里,也能看见永恒之塔的大火,宛如地狱一般持续不断的燃烧着,但长诘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蹲下了身,从高高的草坪中准确无误的采集到了一颗野生的雪洋草。
因为这里过于偏僻,所以这些蕴含魔力的草总能长得很好,阿斯莫德很喜欢的。
长诘悄悄的将那株雪洋草珍藏到了衣服的一角中。
“长诘。”
见父亲走了过来,长诘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长诘的父亲第一次搭着儿子的肩膀,也坐到了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