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你这坨邪恶摇粒绒……”
别闹,邪恶摇粒绒。
这一声黏黏糊糊带着小鼻音,宠溺中带着一点无奈,阿斯莫德的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会,似乎如同触电般的想起了什么。
他瞬间恢复了人身,小心翼翼的伏低了身子,悄声问道。
“……长诘?”
长诘没有回复他,梦里是温暖的太阳和舒适的大软床。
“长诘,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再叫我一下。”
长诘只是不耐的皱了皱眉,又继续别过脸去。
有人曾经这么叫过我的。
阿斯莫德看着长诘的脸,怔怔的想着,又疑惑的低下头去,长长的指尖划过他的嘴唇。
“——你这个邪恶摇粒绒,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阿斯莫德的指尖顿住,回过头看看空无一物的草坪,又看了看长诘。
没有人说话。
但是耳边,总是会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居然恰好和长诘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阿斯莫德将长诘柔软粉嫩的嘴唇轻轻下压,用手指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在舌根处的契约印记感受到阿斯莫德的召唤,散出了柔和的光,热情的回应着阿斯莫德的气息。
从意识到这个人跟自己失去的记忆息息相关,所以他才总是手下留情,总是下意识的允许他做这样或那样任性的事。
但如果自己找回了记忆了呢?
如果我找回了记忆,他会迅的跟我分道扬镳吗?
阿斯莫德静静的凑上前,想要认真的观察这张脸。
真是奇怪。
长诘这张脸,不算出众,但却让人看得格外舒服。
他喜欢看长诘平时没心没肺哈哈大笑的样子,或是羞臊时那几乎都要将他瞪穿时的眼神……
都很可爱,让他总是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乐此不疲。
更多的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安宁感。
但也不能,不可以露出太过落寞的表情。
因为连着他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一个恶魔,居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阿斯莫德却觉得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陌生,甚至是合理的,和长诘在一起,就该是这样的生活,即便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只要有他。
阿斯莫德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是在看到那张熟睡的脸的时候,他身上的暴戾便一下都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某名的小心翼翼。
你最好不要反抗我。
阿斯莫得喉咙觉得有点干痒,没有过多的犹豫,他俯身就吻住了长诘的嘴唇。
如果你反抗我,再提别人的名字,我会把他们都杀掉,然后你就哪也去不了了。
你就只有我了。
他不清楚那段记忆对他而言究竟重要到什么程度,但是长诘,他不想让给任何人。
这就该是属于他的东西,他非常肯定。
……
“——啊嚏!”
长诘懵懵的爬起来。
没想到这一觉还真给他睡过去了,连太阳都开始下山了。
长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窝着一坨厚厚的羊,小羊的体温比一般的生物都要高,所以即便是有顾不到的地方,肚子也是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