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翊?”
难道跑了?
不至于生气生成这样吧。
萧辞拿光脑查找莫宁翊控制器的定位,垂眼时,无意中看见衣帽间门缝中的冷色蓝光。
衣帽间里放着治疗仓!
刹那间,萧辞心跳如雷,他快步走上前推开门,不算宽敞的衣帽间里,浅白色的治疗仓无声的运行。
光显屏上的数字显示:43小时29分钟。
在萧辞看向光屏的瞬间,莫宁翊张开了眼,与莫宁翊对视的那刻,萧辞愣在原地。
莫宁翊的面色是痛苦的,他眉毛紧皱,面色苍白惨淡,不住的大口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的营养液,加深溺水的苦楚。
宛如受难的普罗米修斯,呈现出离奇的艺术感。
莫宁翊隔着水看见了萧辞,他不知是巨大困苦中自赎般的幻觉,还是萧辞真的来了。
他伸出手,贴在光屏上。
萧辞着魔一般,缓缓伸出手,隔着透明的仓门,两只手贴在了一起。
莫宁翊说了句什么,萧辞听不见,只能看见一串泡泡浮上水面。
萧辞的心跳得很快,他回过神去按解锁的液压键,当仓门弹开,莫宁翊依旧躺在冰蓝色营养液中,仿佛无力起身。
萧辞将湿漉漉的雌虫捞了出来。
莫宁翊很狼狈,伏在萧辞胸口剧烈呛咳。
萧辞没有问为什么,莫宁翊也没有说为什么,两只虫心照不宣,若无其事。
“什么东西怪硌手的?”
萧辞把莫宁翊放进浴缸,打开热水,当温热的水汽蒸腾起来后,才翻过莫宁翊的身体,撩开他衣服,看他的后背。
莫宁翊微微失神:“是骨翼,骨翼长出来了。”
半个巴掌大的狰狞骨骼穿透肩胛骨,血淋淋地刺透血肉,从伤口处爬出来,银白色的骨骼蜷缩在一起,等长大后才会展开。
面对这血肉模糊的一幕,萧辞客观地评价:“裂开了。”
莫宁翊解开上衣,撩起浴缸里的热水冲后背的鲜血:‘初生的骨翼很脆,用手就可以撕下来。”
“用手就能撕下来?”
这残忍地表述方式让萧辞想到会扯掉蝴蝶翅膀的熊孩子,萧辞警告道:“你不要手贱去撕啊。”
莫宁翊忽然把自己关在治疗仓的行为很不正常,带着些自残自虐的消极倾向,萧辞很不放心:“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或者在骨翼上扣两个保护壳。”
莫宁翊面无表情地陈述:“据说挺好玩的,你不想试试吗,再长大一些就不好撕了。”
“你的心理健康出现了问题。”
萧辞蹲在浴缸旁,像给小狗洗毛一样给莫宁翊洗头:“越来越严重了,我得带你去看看。”
莫宁翊垂着头,感受着萧辞的大手再他脑袋上揉来揉去,带着泡沫的水流进他眼睛中,轻微刺痛,可他不敢闭眼,闭上眼就是窒息的溺水感。
也许萧辞是对的,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他更加害怕水了,当水从他头顶浇下来时,他紧紧抓住了萧辞的衣角。
在营养液中的几个小时给莫宁翊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夜晚,他躺在床上,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他无比恐惧。几乎窒息。
在黑暗中张着漂亮的眸子,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娃娃。